他真怕下一秒蒋昱就被梁正青咔嚓了。
赶在儿子嗝屁之前,陈刚上前一步,想要阻止蒋昱继续作死。
下一秒就被Alpha释放的信息素弹了回来。
Alpha之间互相排斥,尤其是S级Alpha,信息素中带有的压制和攻击力更加强悍,几乎是嗅到的第一秒,陈刚就一跨三米远的离开了蒋会长的攻击范围。
靠,会长释放信息素干什么?压制蒋昱的Alph……靠,可蒋昱现在是Omega啊!
陈刚忽然想起来,他儿子和梁正青现在不仅是纯洁的死对头关系,还是治疗与被治疗的关系。
他儿子现在依赖症又发作了?
陈刚仔细看了看,果然发现蒋昱露出的一截雪白脖颈上染上一层薄红。
没想到啊,梁会长这么一个面冷心冷的人,竟然这么热心肠!
陈刚欣慰地看向梁正青。
“再乱动,就把你打晕扔垃圾桶。”梁正青压着声音在蒋昱耳边说,面色如常。
怀里泥鳅一样的人果然安静下来。
陈刚没听见梁正青的话,他正忙着应付耍酒疯的林沛。
眼见梁会长架着人要离开,他连忙转头嘱咐:“会长!”
梁正青脚步一顿。
“那个,蒋昱他喝多了不太老实,你不用惯着他,喂点解酒药直接给他按床上让他睡觉。”
梁正青眉头一跳,“嗯”了一声:“谢谢。”
陈刚摆手:“不用谢不用谢。”
他架着人往外走,小醉鬼威胁完之后安分了不少,看着的确不太像喝多了不老实的。
他侧头看向那头毛茸茸的黑发,靠近头顶的地方有一个旋。
也就现在能乖点。
他收回视线,继续带着人往前走。
烧烤店在小巷子尽头,车开不进来。
巷子不算窄,照明全靠两边墙上的壁灯,年头有些久了,灯泡的光亮发黄偏暗。
身后的喧嚣渐渐远了,偶尔有几声狗吠声,昏黄的灯光显出几分宁静。
直到梁正青在规律的脚步声里听见一声短短的抽气声。
脚步声停下。
“蒋昱。”
“……”
“抬头。”
“……”
梁正青直接捏着人下巴往上抬。
“疼……”
蒋昱通红着眼圈儿小声抱怨,两手抓着下巴上的手想往外推。
梁正青一愣,手上松了劲儿。
但下一秒,他抬起另一只手,虎口卡在蒋昱耳根,把人的脸完整包在手心里,强迫人和他对视。
也就是在这时,梁正青才突然发现,原来蒋昱的脸用一只手掌就能包裹住。
“哭什么。”他问。
许是仰着头的姿势并不舒服,蒋昱抽了抽鼻子,眼圈儿更红,但拒不答话。
“嗯?”梁正青拇指划过他眼下,在眼角处按了按,指尖沾上一片湿润,“哭什么。”
这动作恶劣又浪荡,好像蒋昱是个什么可以随意对待的玩物,如果是蒋昱清醒的状态,这时候已经一拳砸到罪魁祸首脸上了。
可惜蒋昱现在是个醉鬼。
还是个不老实的醉鬼。
“我想吃鸡蛋羹。”蒋昱突然点菜。
“就因为这个?”梁正青挑眉。
蒋昱点头,犹豫了一秒,又摇头。
“到底是因为什么,不说你今晚就睡大街上。”梁正青不耐烦,语气冰冷。
他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今晚来接有罪在身的蒋昱回家已经是大发慈悲,这不代表他是活菩萨现世,真把蒋昱当回事了。
早上不听他的话私自接单也就算了,还和人约架,他去给他收拾烂摊子,竟然还收拾出错来。
想至此,梁正青掐了把蒋昱白皙的脸蛋儿,用了些力气,手拿下来的时候赫然留下两道明晃晃的红色指印,看着可怜得紧。
实在是一个到处惹乱子的大麻烦。梁正青想。
什么劳什子协议,反正主动权在他手里,想不想进行还不是他说了算。
梁正青想,干脆就趁现在断了吧。
他最讨厌麻烦。
手指突然缠上一抹温热。
“我不想哭的,”男生用手臂蹭了蹭眼睛,黑长的睫毛被泪水粘成一绺一绺,垂下去的时候像是失足掉进水里的小流浪狗,无害又可怜,“因为你说要扔下我。”
“别把我扔进垃圾桶,”他轻轻晃了晃梁正青的手指,“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