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这就是你绑架东方似海的原因?为了一个二维码?
季:也不是。我本来就想逼她给她妹打个电话,谁知道她突然大喊大闹,说要去派出所报警,举报我一直窃用她的身份,我一时情急,这才将她拐到车上带走了。我知道绑架是重罪,所以我根本也没想要那十六万。谁想接通了电话,她妹妹却主动给我看了余额。我想着赌一把,如果她报警了,那钱我就不要了,正好可以以此为筹码让她妹妹交出二维码;要是没报,那这钱也正好能帮到家里。
新闻稿里的对话到此结束,下面是记者撰写的一段季平安的背景:
据悉,季平安患有的鸟脸综合症学名克鲁宗综合征,是一种遗传率高达60%的基因病。季平安的父母亲属皆为病患,早在产检B超时就被告知胎儿情况。季平安的父母执意生下他,是因为信奉一种名为“莲花教”的宗教,该教教义不允许堕胎。
戈菲一僵,盯着“莲花教”三个字呆了片刻。
不许堕胎……鱼桂水那时……
被迫回忆起教堂里的情景,耳鸣声又起,直到龙道玉冷不丁从后面伸出一只手,自顾自刷动屏幕,岔开戈菲的神思,“你们看这段——据季平安供述,他将东方似海留在了渔阳海鲜店的2号冷链车上,排班表显示,该车本应于今日凌晨4时左右到达港口,警方却始终没有等到该车。警方目前正在全市范围寻找该车,恳请广大群众留心车牌为黑TR3979的……另外,据记者了解到的情况,东方似海的手机目前正处于丢失状态,请今日去过仁普医院的市民注意,您如果捡到过一个蓝色的手机,型号为……”
汪子涵质疑:“这……这什么意思?东方似海还没得救?”
龙道玉:“而且手机还丢了。”
汪子涵:“那不就是我们丢了?”
闻人谕:“看来……这就是我们还无法离开这里的原因。”
话音刚落,后方传来一声惊叫,秋夜凉一个跟头冲进众人之间,“我身后有东西!”
本来黑咕隆咚的就吓人,汪子涵“嗷”得一声跳起来,不知道攀上了谁的后背,死死抱着对方的脖子不肯松手,“什么啊?你别吓人!”
秋夜凉也不敢去摸第二下,犹豫间,龙道玉从胸口拔出了刀,挡在众人前摸索了一下:“是刚才的空气墙。”
秋夜凉:“空气墙?不可能啊?那墙不在这啊,离我们挺远的啊?”
说完,他自己也是吓一跳,听几人都不吭声,倒吸一口凉气,“这东西……在缩小?!”
*
黑暗里,闻人谕安静趴在秋夜凉的背上,另一边戈菲与龙道玉面对面紧贴,身后挂着一个聒噪的汪子涵。
“你能不能下去?”戈菲黑乎乎的视线里,只有龙道玉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
“不能。”汪子涵拒绝得很果断,两只手即将抠进戈菲的肉里,“我得防止你趁着灯下黑对我哥上下其手。”
说着,她将手塞进戈龙中间,用力攥起了拳头。
戈菲看着龙道玉颇有玩味的眼神:“你喜欢他,你趴他背上不行吗?”
汪子涵:“不行,我不能给我哥抠坏了。”
戈菲:“我~!@#??%……&*”
“不应该啊……”秋夜凉将背上的闻人谕颠到更高的位置,伸手一摸,空气墙已经缩到了自己的手边,估计再过20分钟,闻人就得坐到他头顶了。
狭小的空间里,五人被迫越靠越近,即将面目全非。
秋夜凉:“季平安在医院被捕的时候,手里应该就拿着东方似海的手机呢,怎么会突然找不到了?”
高处的闻人一言不发,盯着面前的面板,面色凝重,半分钟前,机器似乎出了故障,弹幕突然全数蒸发。
再早一点的时间里,五人已经试过了无数种办法,连退带拽,不管是集中用力还是分散用力,都无法减缓空气墙壁合的速度,更别说制止了——再不想办法,他们即将无可逆转的被夹死这里,那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确定。
这显然是任务的一部分,要想使墙停下来,恐怕还是得先救东方似海。想到这里,汪子涵很快正经了起来:“所以我们下一步,到底是要从谁的手走里救东方似海啊?”
这问题戈菲也想了很久,按理说季平安就是这副本里唯一一个要害东方似海的人,他既被捕,那剩下抓着东方似海不放的人还能有谁?
戈菲:“难不成?是那冷链车的货车司机?货是他卸的,现在车里应该只有他和东方似海两个人……”
闻人谕关掉面板:“我觉得不会,副本讲究的是信息公开,就如同本格推理小说,最核心的内容就是线索公平,编剧既然在前面完全没着墨于货车司机,后面就不可能会突然多出一段新剧情。”
汪子涵瘪嘴,“那这么说……我觉得人不救都行。货车司机没威胁,东方似海又穿着冬衣,在冷链车里也冻不着,完全死不了啊?”
龙道玉灵活转动眼珠:“不对。东方似海身边肯定还有什么威胁是我们没注意到的。截止目前为止,她接触过的人除了季平安之外,应该还有……”
话正说着,戈菲的耳机又响了。
龙道玉皱眉,一瞬间受启发,念念有词,“还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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