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菲就这么坚持沉溺在普通生活中,一来可以靠省钱找到自己的价值,得到一种“贤内助”的错觉;二来斡旋在大爷大妈复杂的人际关系间,也能消耗他的精力,让他不至于被失眠折磨到想发疯撞墙。
毕竟那感觉真的太痛苦了。
自打差点害死自己后,戈菲就对安眠药极度抗拒,打死不吃,然后理所当然地活该再也睡不着觉。
无数个难熬的夜晚,龙道玉在身旁沉睡,他就干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安静地流泪,发出哼哼唧唧的难受的声音,魔怔的时候甚至会对着龙道玉的后脖子恶趣味吐气,故意学女鬼腔轻轻说:“龙道玉~我睡不着~”
龙道玉职业病就是睡得浅,往往一个回身就把戈菲捞进怀里,问他又难受了吗?
戈菲不装,每次都老实回答“是”。
龙道玉听懂暗号,便也二话不说,蛆一样开心拱两下,翻身上工,熟练压着戈菲一手向上一手向下,边摸边亲,边蹭来蹭去。搞到他差不多觉得戈菲热了,就把人一翻,把戈菲的裤子拉到刚好能进去的位置,用裤子把下面的腿固定到不会乱动,舔着他的后脖颈撕咬,从缓慢动作开始……
一直到身下的人抓不住床杆,累到轻轻打鼾。
戈菲每日都以趴在床上的姿势醒来,安眠药虽然吃不了,但却因祸得福,意外找到了龙道玉这剂“良药”,夜夜靠着不可描述的情事酣睡上几个钟头。
那段时间的龙道玉,对戈菲有种致命的吸引力,只要龙道玉的气息靠近,戈菲的嘴就会像安了磁铁一般吸上去,立刻亲他,往他怀里钻。
他让龙道玉啃他摸他,探索他所有秘密部位,尝试一切看上去马上能耍杂技的姿势,甚至学着向龙道玉提要求以刺激龙道玉的欲念。
他将这算做他“日行一笑”计划的重要一环,几乎是哄着自己往龙道玉身下送。
“变态”算是暂时易主了——他有多想睡觉,就有多想要龙道玉。他开始认识到这东西的好,甚至某些极端的时刻,他眼前发白,会产生明天又能上街手撕亡命罪犯一展雄风的幻觉,他在那几个珍贵的时刻,好像又变回了以前那个随时掏手铐轻松把人摁住的警督。
有了这种念头,他从前在龙道玉面前的那种羞耻感顿时就消失了,他不再支支吾吾,遮遮掩掩,做各种维护和保养就是功利性的为了龙道玉做那事儿的时候进来得能更顺利,就怕龙道玉不肯好好出力,帮他这个忙。那段时间,他诡异得想不进除此之外的任何事。
龙道玉察觉戈菲的变化。他当然很愿意做这头努力耕耘的老黄牛,至少他不用再耍尽花招地撒娇,连哄带骗装不小心地耍流氓,虎牙也再没长长到威胁口腔健康的地步。
但往轻了想,戈菲瘦得快要用“片”当量词,这么搞,他一次两次能吃得消,夜夜如此不是下不来床就是生大病,隔三差五就要“返厂维修”。
往重了想,龙道玉其实从第一次开始就没开心过,他知道这非但不是爱情,更意味着戈菲的病在逐日加重——这样下去治标不治本,根本不是办法。
往更重了想,他反省此时的自己之所以在这种事上被戈菲迷的五迷三道的,都是因为他觉得两人只有在干这个的时候才有那种拧成一股绳向着一个方向努力的氛围,换句话说,这只能证明在其他事情上,两人同床异梦,渐行渐远。不是好兆头。
他体力越来越好,戈菲却越来越瘦。恍惚间,他总有种错觉,他像是习了什么吸星大法,每一次亲密接触,都是在把爱人的精力吸干吸尽,吸到自己体内。
于是等戈菲又一次把他摁在沙发上跨坐上来的时候,龙道玉第一次撇开了头,眼神闪躲:“不行戈菲……不能再这样了。”
戈菲一愣,第一反应是他又要演欲擒故纵的戏码,收手注视他,“你今天很累吗?”
“嗯……”龙道玉回答得心虚,一眼就被看穿。
戈菲只当他是又想玩大的,犹豫了一下,沉默抓着龙道玉的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自己也上手去揉龙道玉的胸,含他的下巴,然后后念叨:“要亲耳朵……”
龙道玉还没反应,他又用脚去勾龙道玉的裤腿,叫他名字:“龙道玉……要亲耳朵……”
丸外入夏温度极高,戈菲平日在家就捡龙道玉的剩衣服穿。
比如此刻他正穿着一条起球的大裤衩子,短裤松垮,稍微动两下,就全缩在他的大腿根上。他太了解龙道玉了,卷了龙道玉的裤子让两人的肌肤直接摩擦在一起,龙道玉果然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
他也不脱裤子,再稍稍起身往正确的地方对……
“戈菲!”
戈菲原本胸有成竹,笃定良夜又来,龙道玉却意料之外地推开他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起身阴着脸看他,“我说了今天不要,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戈菲吓了一跳。
龙道玉怒火和□□一道往脑门子上烧,当即又吼了出来,“你把我当鸭子使好玩吗?!”
戈菲被训得一愣,无措拉下短裤,脸色突变,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你干嘛?”
龙道玉只看了一眼对方的表情就后悔了,一瞬间牙床子生疼。“龙道玉”演得太久,演到他都不记得该怎么做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了,明明气的是自己,一开口就变成了对戈菲的责怪。
他当然不忍心说绝情的谎话,却更不敢坐下来和戈菲谈心。
即便结婚了,他和戈菲如今的关系,依旧是在悬崖上走钢丝,任何一句话说不对都是万丈深渊。因为说到底,他是把人骗来的,他不真诚,才患得患失。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这两天要加班,半夜要开会,我就去书房睡了,你实在睡不着,晚上可以去找沃德打打网球。”
——他只好找了个不用深究的借口,然后飞速起身搬了床被子钻进书房,彻底消失在戈菲的视线中。
听到门上锁的声音,戈菲跪坐在沙发上颓了下去,他发现自己的大脑甚至都无法处理龙道玉话里的信息和情绪,只是下意识见手边茶几上,龙道玉把手机落在了上面,就忍不住拿了过来。
第二天,戈菲顶着只睡了3个小时的黑眼圈,恍恍惚惚走进一家□□用品商店,神智不清间,一天只办了一件事。
等他再回过神时,低头一看,自己已经莫名套在一套紧身黑丝制服裙中,以一种极为妖娆的姿势双手前撑塌腰跨坐在床上,等着龙道玉回家。
镜子里倒映出他奇怪的曲线,他认了好久才看出那是自己,当即浑身颤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他都干了些什么!?
他曾经是个生擒杀人犯的一级警督!
他现在像个发情的畜生一样在干嘛!
他在干嘛!
一瞬间泪如泉涌,他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好像动不了了,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自己在家里嚎啕大哭。
直到不知道哭了多久,他筋疲力尽,终是白眼一翻,睡着了。
戈菲睡得不安稳,睡梦中隐约觉得有人在摸他的腿,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果然是龙道玉下班回来了,正坐在床边。
戈菲黏黏糊糊地叫了他一声,龙道玉却没理他。
戈菲这才察觉龙道玉目光清明,呼吸沉重,脸色苍白,浑身透着不对劲。
与此同时,他腿间夹了一只手,那手摸得不怎么实在,有些忽远忽近的,时而严丝合缝地沿着他的轮廓走,时而又感觉不怎么真切,像是隔着……一层袜子……
戈菲一惊,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丝袜!
他猛地坐起来想解释,龙道玉却只是阴着脸,一把拽住他要抽走的大腿,戈菲这才看清,他原来不是单纯在摸他,而是在解丝袜,把丝袜一点点往下卷,脱掉,然后,套在自己的腿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紧不慢,做动作的人双眼空洞无法聚焦,脸上两道泪痕,明显狠狠哭过。
戈脑子里嗡嗡的:“龙道玉,我……你听我解释,我……”
龙道玉像是什么也听不进去,脸上唯一的表情是咬着后槽牙,冰冷刺骨,克制得像精神失常了。
戈菲觉得太吓人,原来龙道玉不扑上来的时候才是真的可怕,他当下只觉得还不如大干一场来缓解恐惧,于是直愣愣地去找龙道玉的嘴亲他,龙道玉却是大力把他推开,依旧不出声,只是加快手里的速度和力道,把戈菲身上衣不蔽体的东西往下撕,然后往自己身上套。
戈菲安抚失败,被龙拽得摔在墙上,四肢像球肘玩偶般乱飞,一味往后退,“龙道玉!你干什么!你别这样!我能解释!龙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