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书文小说网 > 闺蜜的男朋友们都爱我 > 第92章 疗养中心

第92章 疗养中心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起初,言涩心底还残存着一丝自救的妄念——像困兽般盘算着逃出囚笼的千百种可能。

可当他不断参观病房,目光扫过那些曾出现在财经头条、电视访谈与名流晚宴灯光下的面孔,那股侥幸便如退潮般倏然消散。

这里关着的大部分人,身家与背景都足以碾压他这一个小小的酒吧老板,这些名流巨擘尚且难以逃出生天,更何况是他。

只是这样一来……

他忽然想起鹿笙。

那个小野猫一样的漂亮恋人,在公海的风浪里翘首等他,等到海天都染上暮色,却什么都等不到。

鹿笙会难过吧?那双总是含着懵懂柔软的眼睛,会不会盈满泪水,然后在心底怪他、恨他?

会的。因为他应过鹿笙的事,总是没有做到。

言涩猛地垂下头,脊背弯成一张绷紧的弓,泪水猝不及防地滑过脸颊,滚烫地砸在手背上——这是他踏入这座疗养院以来,第一次让崩溃的情绪浮出水面。

……

监控画面无声地流转,像蛇信般窜入疗养院主人的掌心。

男人陷在空旷的沙发里,指尖轻晃一杯烟熏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映着他唇边一抹餍足的弧。

他凝视屏幕中言涩颤动的肩膀,目光如蛛网般细细缠绕,带着近乎偏执的珍重——像收藏家端详一件终于入囊的稀有藏品。

傅昭将这画面截下,存入加密相册,那里已堆满言涩从入院至今的每一帧失态:醒来时的茫然、夜间蜷缩时紧攥的指节、以及此刻崩溃时滚落的泪。

“还真是天生的尤物,被摧残成这样,还是这么……勾人。”他抿一口酒,任凭威士忌的辛辣在舌根蔓延,像品尝某种延迟满足的甜。

疗养院午后的“参观”才让言涩的骨头染上恶寒。

他被护工绑缚在开放式大厅的阁楼上,诺大的空间仿佛古罗马斗兽场的复刻——看台层层叠叠,坐满衣冠楚楚的看客,每一张面孔都隐在狰狞的野兽面具之后,考究的金丝眼镜与钻石袖扣在幽暗中闪烁冷光。

台下的“决斗场”横陈着几排金属轮椅,冰凉的椅背上绑着十具活生生的躯体,男女交错,年龄从青涩的二十出头到鬓发斑白的五十余岁,皆裹着灰白病号服,头颅被粗粝的纸皮口袋套住,猩红的油漆在袋面涂出1到10的号码,仿佛屠宰场待称的牲口。

清场的铃声割开空气,看客们倏然噤声,死寂中白大褂医生鱼贯入场,推出数排颜色诡异的药剂——紫得发黑,绿得荧荧,红得像刚剖出的脏器。

带着面具的看客们纷纷举牌,价码越攀越疯癫,得标者挑中颜色,药剂便经由针管徐徐注入轮椅上那些静默的躯体。

不过数息,轮椅上哪些安静的‘病人’开始抽搐,颈筋暴突,喉咙里滚出兽类的低吼,四肢拼命挣扯束缚带。

看台四面爆发出看客们刺耳的尖叫,有人拍掌,有人吹哨,有人将香槟泼向空中。

白大褂与黑衣护工随着又一道铃声退场,诺大的场地只剩下十个被注射过药剂的‘病人’,忽然,椅上的压力带“咔”地弹开——那些被药物催化的‘病人’便扑向彼此,撕咬、抓挠、以牙齿和指甲为刃,在血泊中滚成一团。

没有拍得‘病人’的看客纷纷下注,纸钞如雪片般飞扬,赌的是哪一头‘野兽’能活到最后。

言涩从阁楼俯视,胃里翻涌着酸液,他看见一个年轻女人咬断对手的喉管,血喷溅上她蒙面的纸袋,浸透号码‘7’。

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用轮椅残骸刺穿另一人的胸腔,断骨戳出皮肉的声响清脆如折枝。

渐渐地,药性最弱的几具躯体瘫软下去,被活生生撕裂成零碎的血肉,剩下最后三头浑身疮痍的‘胜者’,在尸堆中喘息——它们是今晚的猎物,拍下它们的金主将赢回数倍赌金,兼得一份“斩获权”。

弩声发射在欢呼里,干脆利落。三个‘胜者’的头颅相继炸开血花,其中一位猪脸面具的金主亢奋地跃入场中,亲手割下他下注猎物的首级,高高举过头顶,绕着看台巡游一周,断颈处淌下的血拖成蜿蜒的赤线,染红了他定制的西装礼服。全场为他喝彩,掌声如雷。

言涩被架回房间时,双腿已软如泥泞,神智却因极度的恐惧反而刺激的异常清醒——这地方名作疗养康复,实是傅昭掌中的一座私狱,淫·窝与刑讯场的共生体

那些被送进来的人,要么是得罪了傅昭的对手,要么是被他玩腻了又不想留活口的玩物。

傅昭不会直接杀了他们,那样太便宜了。

他要他们慢慢地烂在这里,被药物泡坏脑子,被电流烧断神经,被一次次的侮辱和折磨碾碎最后一点自我认知,变成一具还会喘气的空壳。

更可怕的是,言涩在这里看见了好多面熟的脸。

曾经在财经频道频频露面的企业家,因贪腐案突然消失的特首,还有他曾在一场酒会上远远见过的影帝——此刻横尸在斗兽场上,连张裹尸布都没有。

入夜。言涩靠在床头上,盯着天花板上那一道细长的通风口,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浪潮声,胸腔里翻涌着一股冰冷的绝望。

他早就知道,傅昭那样的人,能爬上今天的位置,所谓的‘生意’背后铺着多少人骨,所谓的‘交际’底下埋着多少污秽,圈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

他太高估自己了,以为能在棋盘上跟傅昭对弈一局,结果连棋子都没当上,直接被人扔进了这座地狱。

裴肆也好,傅昭也罢,都是不可得罪的狠角色,而他言涩呢?他只是一块被夹在两座山之间的碎石,如今滚到了山脚最深处的缝隙里,四周全是腐臭的泥泞。

潮水还在拍打着礁石,一下,又一下,单调得令人发疯。

言涩蜷起身子,他忽然想起某次私密聚会上,傅昭这些公子哥们讲过的故事,他们总是言笑晏晏的说,地狱不是火焰和硫磺,地狱是一间永远亮着日光灯的白色房间,每天重复同样的事情,直到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忘掉。

当时言涩不信,只当是这些大佬们哄漂亮妞儿的鬼话。

可如今傅昭给他的,正是一间永远亮着灯的白色地狱,而外面那些站在镁光灯下和傅昭握手言欢的人,永远不会知道这座海岛上的任何一声惨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