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开到家门口,这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依旧没有停的意思,陈栀不免有些失望,她那心心念念在小卖部还没批发的棒冰只能下次再去了。
解了安全带,感觉算是又麻烦了他一次,陈栀十分客套地提起:“麻烦你了,下次我请你吃饭吧。”
这话听她说已经不止一次了。
祁忱索性熄了火,眼底一暗,好整以暇的问她:“听你的意思,就这么想跟我一起吃饭?”
邻里关系和睦也是保持良好环境与心情的一个重要因素。安慰完自己,陈栀眼里凝着决心,继续回答:“不吃也行。”
“我都行。”
“看你时间。”
她说了一串话,也没给祁忱接话的机会。
祁忱环着手臂,似乎听得明白她话里有话,凝视片刻,近了几分,带了点侵略性:“我刚刚没怎么发现,你现在倒是挺能伶牙利嘴的了?”
顿了顿,她解释:“刚刚是比较突然。”
那个中年人感觉就是个易燃易爆的火药桶,当下大脑最直接的判断是比起争执,远离更合适。
扯回话题,祁忱突然说:“那就今天吧?”
“你想吃什么?”
“随便。”
陈栀目光微微一顿,但很快克制住了,眼下雨雾四起,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自己家了。
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时间,祁忱调整了座位椅,拿上后座位的伞,已经出去了。
陈栀一起下了车,发现她买的那提菜在他手里拿着,自觉从他手里接过,两个人的背影在泛起的水洼里时散时聚。
到她家门口也就没几步路,突然吹了一阵小风,把她那还有点蒙圈的脑子吹醒了,
想到家里还有一大堆纸质稿件堆积在客厅,担心露馅,陈栀开始找借口:“其实我做饭并不好吃的。”
祁忱置若罔闻,垂下眼看她,等着她下半句话。
脚步停了下来,陈栀与他四目相对,有些心虚地夸大其词:“搞不好还会进医院。”
“你明天不用上班的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听得出拒绝的意思吧?
祁忱根本不接招。
雨势并不见小,纷纷扬扬落在周围,天空突然打了个闷雷,陈栀有些被惊吓到,浑身一颤,无意识朝祁忱的方向靠了靠。
她能闻到祁忱身上淡淡地木质味,混合着雨后青草的清晰,一股热流涌上脸庞。
只有肩膀和肩膀碰到了,慌忙站直身体,拉开距离。
陈栀的眼神很是无辜,小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近了几分,微微低下头,祁忱十分冷静的问:“欲拒还迎?”
陈栀哪里是这个意思,又退小一步,以证清白。
恰好他的手机铃声响了,祁忱没搭理。侧了侧头,看着她家门的方向,语气里并无不满:“你先走。”
看不见他的神情,只留下了个侧脸给陈栀。
把她送到家门口后,陈栀似乎还没从刚刚的事情里回过神来,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以为他要计较刚刚撞到的事情,根本没什么准备,正欲开口,没想到他自己主动提起。
微微翘起嘴角,有些四两拨千斤:“我今天呢,碰巧也有点事情。”
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毫不含糊。
陈栀当下觉得躲过一劫,顺从地点了点头。
“不过,你也不用高兴得太早。”
“过了这个村,下一个店也是要还的。”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感觉是有什么急事,说完也不等陈栀反应就转身往回走。
电话号码有点眼熟,接通后,一道男声在电话里客气的说话:“我们这边初步没有问题,你准备什么时候正式确定时间?”
想到电脑里的那些存档,祁忱客观表示:“再过几天吧。”
“如果你这边有任何需求,可以向我提。”
想到之前合同的事情,祁忱多问了一句:“现在合同是什么进度了?”
“都签好了。”
“如果你这边方便,到时候正式确定时间前,可以加盖水印的原内容分享给我,我再传送给公司。”
上传流程是这么个流程,但还有些东西没整理完。看了眼车外,祁忱觉得为时尚早:“到时候再说。”
雨依旧没停,在几个闷雷之后反而下得更大了。
陈栀已经进了屋,留意到小阳台的门户窗半开着,从厨房拿了点干的毛巾垫着,采取紧急避水的措施。
再回来晚点,这地板要被泡发了不可。
等全部吸完水后,她又拿了吹风机开冷挡吹干,这一来一去,地板没事了,陈栀反倒打起了喷嚏。
怕得感冒,赶紧给自己提前灌了杯感冒灵。正坐在沙发上喝着,手机震了震,有消息弹出来。
点开看,是她帆布包上的黄油小熊挂坠落他车里了。
寻思着怎么掉的,狐疑地拿着自己的帆布包看了看,发现是上面的线断了。
撇了撇嘴,发消息问他:“你什么时候有空?”
对面的人答非所问:“这套路比第一次有进步。”
往上翻了翻,她跟祁忱最后的消息还留着搭讪这个话题。
陈栀替自己捏了把汗,硬着头皮继续问:“我现在去你门外拿?”
“没门。”
打漏了?现在没开门?
“你要是想再见面,就直说。”
陈栀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说的现在没门是现在没机会的意思。
看着屏幕,不甘示弱回了一个大拇指,大方回复:“那就当是报酬了。”
重逢后第一面的直觉不会骗人。
有一点白薇没说错,就冲现在这张脸,很难没印象,难以想象这些年他是被追得何等疯狂,就连“套路”这种词都被用得十分自然。
翻了翻他的朋友圈,压根没什么东西。
搞得还挺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