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没经验，当初怎么会让你追我呢。”

乔心月只觉得气氛一时有些紧迫，她赶紧伸手拉住严珍珍的手腕，又轻轻拍了拍付斯泽的胳膊：“好了好了，都别吵了行不行？我知道你们俩都是为了我好，犯不着因为我伤了和气啊。”

俩人各扭各的头，一个脸朝东，一个脸朝西，嘴撅得能挂油壶，谁也不搭理谁。

乔心月想着调节一下气氛，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只好干巴巴的说了句：“今天咱们聊的这些，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就当是……就当是我们仨之间的小秘密，行不行？”

果然她这一开口，两人都喜笑颜开的附和着说好。

可当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时，又同时扭头看了对方一眼，像是见鬼了一样，笑容瞬间消失，然后又把头别了过去，双手交叉抱胸，相当有默契。

乔心月不禁感慨，这不愧是一对啊，连生气都这么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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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俩人气来得快，可消得也快，没一会儿就各自松了脸。

这会儿雪下得正密，马路上的车堵得水泄不通，喇叭声此起彼伏。

付斯泽先憋不住了，嘟囔了一句：“反正也堵车，不如玩会儿再回去。”

严珍珍扭着头，没吭声，却也没反对，算是默认了。

三个人琢磨了半天，除了逛商场，也想不出别的娱乐项目，严珍珍拿着手机刷了半天美团，忽然眼睛一亮：“哎，这商场楼上有个DIY手作银饰店，评论说人少还安静，去不去？”

付斯泽撇了撇嘴，想说“小姑娘才玩这个”，可对上严珍珍瞪过来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嘟囔着“去就去，反正有个打发时间的事儿干就成“。

三人上了楼，找到那家DIY手作银饰店，店里果然清净，就一个店员在整理工具。

严珍珍拉着乔心月挑银坯选款式，付斯泽在一旁插科打诨，一会儿说“这个太普通”，一会儿说“那个太繁琐”。

严珍珍伸手就拍了下他的手背，怼道：“你懂个屁！手作的东西，图的就是个动手的过程，和独一无二的收藏价值，你不懂就少在这儿添乱，不爱看就一边待着去。”

付斯泽被怼得蔫蔫的，挠了挠头，也没再吭声，可眼睛却没离开严珍珍，偷偷记着她多看了两眼的款式。

乔心月站在旁边，看着俩人斗嘴，你一句我一句，嘴上不饶人，可眼神里全是对对方的在意，最后她索性也跟着凑了热闹，决定自己也做个戒指玩玩。

她本就对这些珠珠串串，金银首饰不感冒，来这儿纯粹是陪着严珍珍，想着他俩是情侣，一起做个情侣戒指，也算是个不错的增进小情侣感情的活动。

可她自己挑来挑去，看哪个都觉得别扭，要么太花哨，要么太单调，总之这些款式就没一个入她眼的，正犯愁呢，店员端着个托盘走了过来，托盘里放着个旧旧的银戒坯，样式简单，就是个素戒，却一眼吸引了乔心月的注意。

“我可以从上面刻些花纹吗？”乔心月叫住店员，问道。

“姑娘，这个戒坯有点特殊，是前阵子一位老客户打样留下的，是老银料，比普通银坯更温润，就是边缘有一点点细微的划痕，我正想着要不要收起来，没想到你看中了。”店员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个素戒坯，“刻花纹是可以的，正好能把那点小划痕盖住，而且老银料刻出来的纹路会更有质感，你要是喜欢，我这边可以给你再打个折。”

“我们是团购的，已经付了钱了，不如你再送我们这样的一个银胚吧，她一个人做两份，另一份留给她喜欢的人的。”严珍珍连忙见缝插针，眼底的笑意带着暗戳戳的示意。

“不用，我......”

“没问题啊，”店员笑着应了，又拿来一个厚厚的花纹册子，递到乔心月面前，“那花纹选什么样的？。”

她翻着册子，翻来翻去，也没找到和心眼的，而旁边的付斯泽和严珍珍早就选好了款式，两人挑的是配套的小猫头和小猫爪，可那些无论是可爱样式，还是繁琐复杂的样式，乔心月似乎都不感冒，她最喜欢那种素戒，不带任何花纹的，可刚才店员也说了，这种材料会有稍许划痕，最好是刻上花纹，以此来这盖住瑕疵。

“姑娘，都不喜欢吗？”店员见她翻了许久都没定下来，轻声问道。

“也不是不喜欢……对了，我能自己设计吗？正面刻月见花，背面刻个生日，不用太显眼，能盖住划痕就行。”

她想着，月见花的“月”，正好和她名字里的“月”凑上，既然没有合心意的现成款式，不如刻个独一无二属于自己的款式，就算平时不戴，也有收藏价值。

店员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语气里多了点为难：“姑娘，不是我不帮你，这老银料软是软，可月见花的纹路太细，刻起来费劲儿不说，稍不留意就会崩口，到时候这戒坯就废了，要不你从册子上换个简单些的款式？”

乔心月没吭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枚素戒，心绪却早已飘到她生父还在世的时候，就总爱在院子里种些月见草，每到夏夜，月见草开得正盛，生父就会拉着她的小手，在花丛中间支起一个旧画架，手里攥着沾上颜料的粉刷，一笔一笔地画那些花。

那时候她还小，不懂父亲为什么总喜欢在院子里种这些花花草草，还总是闲来无事就喜欢支着个画架作画，直到父亲过世了许多年，她渐渐长大，才明白，一个一流美校毕业，本应有大好前景，却中年失业，又面临妻子出轨和双亲的离世，那些沉默的时光里，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和那支画笔，便是他唯一的慰藉。

想到这儿，乔心月只觉得眼眶微微发烫，她眨了眨眼，回过神后，声音有些苦涩：“没事，我试试吧。”

“想好了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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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Y的过程没乔心月想象的那么难，或许是打游戏多了，手部灵活度比旁人好，握着刻刀的手很稳，一点点勾勒出月见花的轮廓，纹路虽细，却没出错。

她左顾右看了一下，周围的顾客，连同付斯泽和严珍珍，都是成双成对的，唯有她，一个人，面前却摆着两个戒坯。

她怕被别人注意到，又将身子弯了弯。

正面的月见花刻完，线条流畅，花瓣舒展，刚好盖住了原本的划痕。

该刻背面的生日时，乔心月的手突然顿住了。

一个戒指刻自己的生日，那另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