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番寂静。
空气中突然出现“嘶嘶”的声音,小蛇又从黑暗中登场了。
“木、木下先生快看,它出来了。”
小蛇并不胆怯,从木几下方游走到两人中间。阿鹰抓住蛇腹想把它放出去,与此同时木下的手掌贴上了阿鹰的手背。
阿鹰触电似的再次松开,看着小蛇跨过两人,径直向门口爬去。
“我,我去开门让它出去。”她说完起身打开了障子,蛇爬出去了,但木下还坐在原地。阿鹰说:“木下先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天色已晚,您请回吧。”她把门板完全拉开。
木下本想再讲两句,但阿鹰并无招待他的意思,他只得起身。阿鹰就站在原地,木下和她擦肩走过,仍不忘回头。而第二次回头时阿鹰又和他对视上了,她赶紧别过脸去。
下一秒木下突然折回来抱住了阿鹰,并向她嘴唇上索了一个吻。
身形完全被木下遮盖,阿鹰还未反应过来又被送上一个吻。
“木下、木下先生,您这是怎么了?”阿鹰推开他,后背倚靠着门板,紧张地喘气。她莫名其妙,也害怕,白月光洒在她脸上,在木下眼里却是一番娇羞。
“叫我岩,鹰小姐,我叫岩。”木下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以及哪来的勇气。
“好的,好的,岩先生。你、你快回吧,今晚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你也别这样了。”
阿鹰觉得不能和他扯上关系,但木下岩闹起了别扭:“不是的鹰小姐,我是真心的!请你相信我!”
相信他什么,阿鹰听他嗓门有点大,赶紧捂上他的嘴:“嘘!木下先生,您这样会害死我的。”
“被监视很痛苦吧,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说动局长,让他早点放了你。”木下拢住阿鹰双手,放在他胸前,阿鹰摸到了他的心跳。
“不是的不是的,岩先生,你听我说,监视我是土方的意思,你不要插手;另外我有未婚夫,他姓铃木,他在虾夷。”
木下愣住了,像泼头浇一桶冷水下来,让他瞬间清醒。“啊,那,那真的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会再来打扰您了。”他马上走,不料衣服在他们刚才推打的时候卡在障子缝里了,他扯两下没拉出来,阿鹰也赶紧帮忙拽。
“喂——阿鹰!你那边怎么了啊?”是梶城,城叔本来是起夜的,他的宿舍只和阿鹰隔着厨房,他起夜回来好像听见有男人说话的声音,就过来看看。
阿鹰刚用狠劲把衣服扯出来,就听见城叔在向这边走来。
不能让人发现木下在这里,阿鹰和木下都这样想,但他俩做了两个完全相反的动作——阿鹰拽住木下欲拉进屋,木下想往外逃——都很使劲。
浪费了宝贵的一秒后,他俩相视一愣,阿鹰右手松手左手关门让他逃,木下又想进去躲,结果他俩又撞上了。这是什么差劲的默契啊!
阿鹰出去,木下进来——两人最后一秒终于眼神达成共识。但门口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现在就看是你先出我再进,还是你先进我再出了。结果这一进一出相反的两个力,终究是阿鹰力气更大些,她迈出去了,也把木下拥下去了。
飞来横祸,这该死的意外。
城叔说着来到了阿鹰房前,正好看见阿鹰趴在木下身上,在场三人都惊惶万分。
时间静静地流逝。
城叔被吓到了,什么也不说就往院子外跑,他没法从阿鹰前面过了,他要从后面的门绕回去。
“呀!这不是城叔吗,这么晚了您跑什么呀?”院外响起巡逻兵的声音,而且很近。
果不其然,下一秒院子门口就冒出一个巡逻小兵,正好看见阿鹰从木下身上爬起来。他愣在当场,紧接着他身后出现第二个小兵,又正好看见木下从地上站起来。小兵身后又出现小兵,越来越多的队员和灯笼,在门口分裂。最后是三番组长兼副长助勤斋藤一迈了进来:“你们在干什么?”
又是议事厅,近藤勇坐着,土方岁三、斋藤一和城叔站着,阿鹰和木下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