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众人一时没忍住，在他们听来，女人在男人面前公开承认是处女，这种事多少都带有色情和挑逗的意味。

土方也一阵讶异，他不能在阿鹰这里占到上风，转而为难木下：“无论如何，木下君你都没有完成任务，此罪不可饶恕。你切腹后，我会考虑饶她一命。”

气氛瞬间又冷下来。

“土方，我看就算了吧，此事到此为止，木下也没有犯什么大错。”近藤和气地说。

但土方给台阶不下，他固执道：“新选组自成立以来军令如山，既然违令就必须处罚。这是队规，也是武士道。木下君，你明白了吗。”

近藤局长没必要因为一个普通队员和副长起争执，何况还当着众人，遂不言语了。

木下郑重答道：“是！”说罢再次拔刀。

阿鹰站了起来：“土方先生，你想杀的人是我，木下君一定会是一位出色的武士，让他活下去，我死。”

“山崎，给她刀。”土方抬高了声音。

山崎还在犹豫，阿鹰已经欠身从他刀鞘里抽出刀来。“唰”一声，是一把三十公分的小型胁差，但也很锋利。

反正早晚有这一天，她自从踏进这个地狱就活得提心吊胆，死何尝不是解脱。她和山崎拉开距离，背向众人握紧刀柄，把刀尖对准自己正中。

太阳红得刺眼呢，阿鹰闭上眼睛朝脖子刺去。

一道人影闪过，他欲抢夺阿鹰的刀，然而刺的手和夺的手一快一慢，刀锋虽偏了，却刺中阿鹰的锁骨，鲜血顺刀面流下。阿鹰决意求死，强忍疼痛：“你闪开……”她声音虚弱，右手扬刀，欲往心房扎第二刀。

木下这次成功夺了刀，死死抱住她：“你不要死！”

“你走开啊……”

“不！你不能死！”

“木下，杀了我，我不、怪你，你一定要活着……”血不住流，阿鹰再也站不住，她瘫倒在木下怀里，浑身麻痹了，只能喘气。

如果那晚的冒犯是木下一时鬼迷心窍，但这一瞬间，他感觉他真的爱上她了。

山崎见他俩都不怕死，想着我也豁出去算了，“报告局长，我亲眼看木下和浪人战斗但没有相救，此事我有错，我请求责罚！关于木下和千叶小姐的事，请您开恩。”土方脸都气白了，他没想到山崎也倒戈了。

“不！此事和山崎君无关！”木下抱着阿鹰，用渴求的眼神看土方。

“木下，快杀了我，真的、痛……”阿鹰在他耳边说。木下像没听见，直接从□□撕下一块布条，给阿鹰缠上了伤口。众人心里只能干着急，“不可擅自诉讼调停”是五条法度之一，违者切腹，因此谁也做不到求情。

“土方君，适可而止吧。”伊东说。伊东甲子太郎是旗本家族乡目付铃木专右卫门的长子，担任新选组的参谋兼文学师范，职位和土方副长是平级的。伊东出身不仅高贵，而且是局里最有文化的人，他平素待人又很和蔼，大家对他印象都不错。由他出面，不知道土方肯不肯松口？

伤口被堵住后，疼痛得到了缓解。阿鹰抬手抚上木下的脸：“木下君，你可以为我牺牲，我为什么不能为你去死，生命、本身高贵……你没有做错什么，我做不到看着你死。”

土方没想到木下敢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程度，事情闹到现在，他俩居然缠绵起来，真不知廉耻。他看其他人的表情，都把“心疼”和“无奈”贴在脸上了。罢了，他要真杀了他们，恐怕以后山崎都不跟他亲近了。

“来人。”土方开口道。门外迅速进来两名队士，他们看到一地的血、半活半死的千叶和涕泗横流的木下，他俩站直身子，等候命令。

“你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判笞刑四十，下午土坛场（刑场）示众。对了，届时请伊东先生担任行刑官啊。”土方冰冷地说完后，第一个拂袖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