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鹰捕捉到一点异样:“闷闷不乐,为什么?”
平助回神:“你说木下呀,说到底其实和你有关。听说木下在土坛场和你表白,但是你甩了他,他有点伤心。”
发觉阿鹰定住了,平助补充道:“不过鹰姐姐你不要多想,木下现在是单恋英雄,大家其实很佩服他。”
伊东也说:“是的鹰小姐,这件事你不要有压力。要我说这是好事情,本来土方就因为你和木下不清不白才惩罚你们,现在正好说清楚了。”
阿鹰点点头,觉得伊东说得有理,也稍微好受些了。
本来伊东要和平助一起出去的,但伊东让平助先在门外等他。室内只剩两个人时,伊东往阿鹰身边靠了靠,悄声说:“鹰小姐,凡事不可太出头,低调一点,就算吃点亏也没关系,至少能保全自己。”
阿鹰听懂了:受点皮肉之伤没关系,至少能保命。
他又给阿鹰披了一层外衣:“事情不受土方掌控,因此他会生气。你面对他时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不要再和他起正面冲突了。至于木下君,他就算被处以切腹也和你无关,因为他士道不觉悟。”
点到为止,伊东拍了拍阿鹰的肩膀:“我不会再来了,你好好养伤,说话、做事都小心些。”
阿鹰还想再问些什么,伊东腿更快。她只好抚上被伊东的手掌停留过的肩膀,望着地板上斑斑痕痕的光点。
午觉起来,背上伤口发作,忽痒忽辣的,阿鹰不是很舒服。她坐直了身子,思考:木下君要是聪明,身体好了心态也会好;可要是死板,从此闷闷不乐的话,那又是自寻死路,近藤和土方绝对不会容忍一个“士道不觉悟”的人活着。
不过那也和自己没关系了,和新选组的人接触就会招惹麻烦。但是木下说到底是个好人,要是真因为失恋的事情一蹶不振……
“男人真的会因为情伤而产生轻生的念头,男人的自尊有时候很可怜。”——织太郎曾经这样说过,阿鹰心乱乱的。
想到这里,她就无法坐视不管。她拄了根拐杖,小步小步去了队员宿舍。
近藤、土方作为领导人,以及冲田、斋藤他们十名队长都有自己的房间,而普通队员就住混合宿舍。阿鹰不知道木下在哪个宿舍,愁眉时恰好看见了立川主税。
“立川先生!”阿鹰远远地喊。
立川一回头,他虽有点近视,但新选组内只有一个女人。立川迎上来:“是千叶小姐呀,你的伤好点了吗?你来这里干什么呀,都是些男人。”
阿鹰点点头:“已经好多了,立川先生,请问木下君是在这里吗,听说他不太好,我想看看他。”
立川用惊讶的眼光说:“找木下,他在这里,就在四寮,那边。”说着给阿鹰指路。阿鹰道了谢,又拄着拐杖寻人去了。
一路上被不少视线打量,阿鹰听见他们说“就是她呀”“快看快看,木下的情人”“那就是千叶鹰”“无耻的女人”……正当阿鹰气喘吁吁时,她看见木下舒展双腿正在墙下晒太阳,双眼紧闭。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木下警惕的睁开眼睛。见是阿鹰,他又惊又喜又悲伤,想站起来但腿伤不便。阿鹰连忙说:“你不要勉强,坐着吧。”
木下红着脸:“千叶小姐,不好意思,让你看我这副窘样。”
阿鹰摇摇头:“不会,看到你正在一点点痊愈,我就放心了。”
感受到被关心,木下高兴许多,但随即想起他当众表白被拒的事情,又耷拉下脸来。阿鹰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声说道:“木下君,我们其实,也算患难与共了吧。”她原本想说算“朋友”,但又觉得这么说容易招惹是非。
木下仍是低着头:“是。”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活下来了,应该高兴,你不要总是不开心。”阿鹰试着开导他。
见没有别人,木下也不遮掩:“千叶小姐你真的,真的伤到我了,在那种情况下,哪怕是谎言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