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还有一种‘石狩锅’料理吧?”
“啊那个简单,副料是马铃薯、大葱、魔芋和豆腐。关键是汤底,鲑鱼肉质鲜美,我们那边很常见,这里应该没那么常见吧。”
“哦鲑鱼呀,确实这里买不到,那千叶小姐想念家乡的味道吗?”
“当然想,何止是石狩锅,像带广豚丼啊、拉面沙拉、干贝海胆和生蚝,配上生鱼片,口感非常鲜香。点心也不错,像六花糖和六花酥,我尝试做过多次,却总是失败,为此被织太郎嘲笑过……不过说实话,我是很喜欢尝试做料理的,把生的食材和粮食变成美味的食物,这个过程就像施魔法一样,它很奇妙。”
阿鹰抚弄了一下头发,却发现大塚在以一种奇特的表情看着自己,他在脸红,像小孩子一样。
大塚腼腆道:“看不出来,千叶小姐真是见多识广。”
哎?他不是挺健谈的么,这会儿怎么扭扭捏捏起来,大塚这个人,挺有趣的,阿鹰想。
沉默一会后,大塚又问:“千叶小姐的未婚夫,一定也在想念您吧。”
打住打住打住,不要在这个日子这个时候勾她的伤心事啊,阿鹰赶快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不说他。”
滤掉漏筛中的水,大塚开始切生菜:“千叶小姐,昨天我问您是否憎恨着土方先生,让您不舒服了,抱歉啊。”他嘴上这么说着,手中的活并没有停。
阿鹰顺便收起漏筛:“你也没说错,他是坏人,他们都是。”
“他们?”
“本以为局长是讲道理的人,没想到他也曲解别人的意思,有点失望。”
“那在这里就没有千叶小姐喜欢的人吗?”
“没有,我不喜欢这里,这里都是坏人。”阿鹰突然意识到也许山崎烝就在某处盯着她,心下一颤赶紧改口:“不过城叔和你除外,你们都是好人。”
结果大塚也调皮起来:“就是说,都是些坏家伙!”
可真是难得,在这里居然有人和自己一条心,阿鹰打量着大塚,暂时把他当成可以说心里话的人:
“还有还有啊,我跟你说,有一次我去给谷先生端茶水,结果他半天不喝也不让我走,低头弄自己的事。直到茶水都凉了,他对我说‘凉了,去给我换新的来。’这就像在捉弄我一样。还有那次,我来月经肚子疼,结果土方说我偷懒……”
“你们有个组长姓原田吧,他有一次堵住我,问:你们虾夷,穿的是衣服还是兽皮,吃的是生饭还是熟饭?我听着怪怪的,把我们虾夷人说得像原始人似的……”
两人就这样唧唧咕咕,阿鹰借此机会吐露了一大筐委屈和抱怨。
大塚浅浅地笑,全程耐心地听阿鹰说,并不会因为两人阵营不同就有所抵触。
“那,千叶小姐既然今天向我说了,以后就不要憋在心里,也不要经常想了。把心事和委屈都说出来,就像倒掉心里的垃圾对不对?千叶小姐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确定了,他就是人间小天使,阿鹰感动得想掉泪,他太暖心了。因为有人懂自己,所以就有了依仗,所以有了口无遮拦的权利。阿鹰一边洗菜一边任性说:“好点了,但还是对新选组的坏蛋们喜欢不起来,尤其是土方,我恨他。”
“别这样。”大塚停下刀工,看阿鹰的侧脸:“恨人的感觉很不好,像千叶小姐这么漂亮的人,‘爱’更适合你。”
感觉到被注视,阿鹰转过脸来。自己只是赌气一说,并不是真的恨土方,大塚居然当成一回事认真给她解释起来,阿鹰对他的好感度上升:“我喜欢你这样坦率的人,所以会讨厌土方的虚伪。”
本来是表达对大塚的欣赏,没想到对方忽然严肃:“土方先生,还有局长、队长他们都是很宽厚的人,对我们也都很好。如果可以的话,千叶小姐请放下戒备,尝试去接受他们。”
也许昨天在厨房门口和土方针锋相对,加上自己刚才那番抱怨,让大塚以为自己敌视着土方。“拷问真相”和“折磨自己为乐”,土方属于哪一种,阿鹰心里有数,她看着那双诚恳的眼睛说:
“因为遇到了大塚先生,所以我会试着接受新选组。如果有一天我能和土方握手言和,那一定是你的功劳。”
“还有,你的名字是什么,告诉我吧,”阿鹰突然很想知道他的全名,“我的名字你应该知道吧,是鹰隼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