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鹰舒展眉毛,低下头:“抱歉平助,昨晚你醒的时候我已经走掉了,我食言了。”平助并没有生气,揪了揪和服外衣说:“俺没有生鹰姐姐的气,鹰姐姐在俺睡着的时候守着俺,俺已经很知足了。”阿鹰听闻,只是轻轻地笑。
“对了平助——”
“那个鹰姐——”
两人相视一秒,都不好意思道:“你先说。”
平助放下药碗,掌心不住摩擦,“鹰姐姐,你是不是亲俺了……”阿鹰一抬头,平助脸颊红到耳根,不敢看她,在看窗外。她点了点头,平助兴奋地转过头来。
“你当时滴水不进,换作是半井先生,也会那么做的。”
“啊才不要!”平助撒起娇来,抓起手边的抱枕,“俺不管,鹰姐姐你可不可以再亲亲俺?”
阿鹰把平助的和服外套重新给他披上,她一靠近平助,对方的呼吸就会变急促。
“不可以。”不等平助发牢骚,阿鹰继续道:“平助,我问你啊,”她端正了坐姿,“你是不是讨厌大塚。”
听闻这话,平助一秒变成发怒脸:“岂止讨厌,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平助眼中充血。
“那,你要怎么做?”阿鹰歪着头小心翼翼地问。
平助一副神气的样子:“当然是亲自斩了他,等俺好起来就去局长那里请命。”
阿鹰听到了她期待的那个答案,表情变得复杂。平助察觉到了,忙问:“鹰姐姐,吓到你啦?你放心,俺的刀可以指向任何人,唯独不会指向伊东先生和你。”
“伊东先生?”阿鹰问。
平助点点头:“你们就像俺的哥哥姐姐一样,所以鹰姐姐,俺一定会保护你!”
阿鹰舒一口气:“谢谢你。”
平助以为阿鹰认下了他这个“弟弟”,结果下一秒又听阿鹰说:“我替大塚,谢谢你。”平助糊涂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时候障子被推开,有人来了。
是近藤局长和土方,地上的两人刚要起身,土方先开口:“平助,坐着就好。”平助小声但清晰地答了一声是,阿鹰则起身向两个领导行礼。
抬眼迎上他们的视线后,土方表情和平日一样,近藤却有点低气压。阿鹰不明所以,以为是局里事务让他烦心,便转身要在平助身边坐下。
“鹰。”
是近藤低沉的声音在叫自己,只叫了名字,阿鹰和平助都有被吓到,两人瞳孔一缩。
近藤身着羽织服背着手,威严尽显,与平日和气善眉之色判若两人。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盯得阿鹰头皮发麻。
“鹰,我就不绕弯子了,我问你,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承认。”
承认了没做的事情,那只能是昨日她在审讯室里当着很多人承认自己下毒。阿鹰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追究的,疑惑大于惶恐,她选择缄默。
“回答。”近藤不放过她。
阿鹰鼓了鼓腮,小声说:“对不起。”
近藤绕过土方,慢慢来到她身前,背手的姿势不变:“你是不是觉得,让人误会很伟大,很了不起。”声音来自正上方,阿鹰一动也不敢动,那声音继续道:“你想替大塚死是不是,你死了他就能免罪吗。”
他又看榻榻米上的平助:“善良如果用错了地方就一文不值,你的这份泛滥的善良,总有一天会被别人利用,变成一把刀刺向你自己。”训话的局长,不怒自威,阿鹰心想她算是领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