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鹰可不敢要,她推回去:“时候不早了夫人,好意我心领了。”她给女人一个拥抱,耳语道:“你也很好看。”
“总司,那袋铜钱,是你的私房钱吧?”俩人往回走。
“谁知道呢。”总司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阿鹰别过脑袋:“你不要这样做嘛,明明你自己……”
也需要钱治病。
回到新选组后,阿鹰先去局长办公室,被告知局长外出办事了,她便回到厨房做事,打算晚些再来。眼看月亮出来,阿鹰便再去一次。半路上又遇到了总司,好像是从局长的起居室来。
“我是千叶。”阿鹰在门外说,很快近藤让她进去。
“找我有什么事?”近藤语气很和蔼,阿鹰心里却只觉得发毛。
“什么事也没有,来和您说声谢谢,老夫人和夫人都很好。”阿鹰额头抵手,双手抵地。
近藤叫她抬起头来,盯着她手上的木戒指:“这是什么东西?”
阿鹰解释:“是大塚老夫人送给我的,忘记取下了。”她摘了下来。
“哦,这枚戒指是什么意思呢?”近藤依旧笑着,阿鹰只觉得他笑里藏刀。
“我也不知道,局长,您早些休息。”
“你,”近藤又叫住她,“明天早上,寅卯交替的时刻,来这里。”
阿鹰低头:“是。”
第二天清晨,阿鹰如时来到局长居室外静候,她听到里面有起床的声音。等了不久,近藤就推门看见跪坐在地的阿鹰,正在用一双无辜的眼神看他。近藤招手:“进来。”
阿鹰便膝行进去。昨晚光线暗看不清楚,现在阿鹰看清楚了,起居室很宽敞,抬头一幅字轴:义勇仁礼诚。桌几、火炉、砚台、熏香都有摆设,墙上挂着一副藩镇地图,下面挂着两把虎彻,很是一处清闲雅居。
近藤取下其中一把刀拔出鞘,刀面在阿鹰眼前晃:“这里有阵子没打扫了,你收拾一下吧。”
阿鹰小声说是。她起身,取来抹布、水盆等,一叠一叠认真擦拭起来。近藤则在庭院练起了天然理心流剑法。
一段时间后,近藤满头大汗进来了。阿鹰刚擦拭完墙纸,近藤看到桌子上已经泡好了热茶,满意地喝了一口,问:“你在松前藩也做这些事?”
“回局长,不做。”阿鹰背对着他,从上往下擦壁龛。
“看你挺会伺候人的,”近藤又喝了口茶,“那么这些事,都是下人在做?”
“是。”
听到一声意料之中的回答,近藤嘲讽道:“那么,从上等人变成下人,滋味如何?”
阿鹰推开一层壁橱擦拭内部,只留下半身在外面,她的声音隔着纸板门传出:“人人平等。”
“你说什么?”近藤放下茶杯,“过来。”
阿鹰听闻抽出身体向近藤走去,结果近藤把茶壶里的茶水都倒在榻榻米上:“擦干净。”阿鹰面无表情,跪下就要擦拭。
“用袖子。”
阿鹰犹豫两秒,便放下抹布,依旧面无表情,用自己的袖子把茶水吸拭,她身上有了一种茶香和竹子混合的气味。
近藤见羞辱无效,心下烦躁,低声问:“不甘心?”
阿鹰低着眼摇摇头:“没有。”
近藤起身,捏住阿鹰下巴,阿鹰和他对视一眼后便躲避他的目光。下一秒,她左脸上多了个掌印。
“外面对新选组闻风丧胆,你看似顺从,其实高傲地很。我说过吧,任何敢轻视和挑衅新选组的人,都必须死。”近藤仍是捏着她下巴。
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得阿鹰眼眶泛泪,她闭眼轻轻点头。
近藤这才掷开了她。“下去。”
阿鹰重心不稳歪倒在地。因为掌声很响,隔壁的土方也听到了,此时出现在近藤起居室门口,恰好看到阿鹰脸上大大的红印。
近藤知道土方来了,便转身要和他离开,但背后响起阿鹰低小的声音:
“百姓町人怕你们,天皇贵族不怕你们,你面对会津藩主也做不到颐指气使吧。你杀得了人,你杀得了人心吗。我向你求饶过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阿鹰和近藤勇对视,浅浅地笑着说,她也逐渐学会如何用温和的语气说难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