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鹰仍是笑脸:“局长让我来照顾你的起居,请开门吧。”
“不需要,出去。”斋藤不看她。
阿鹰眨眨眼睛:“斋藤先生,我不会乱动你的东西,我只是擦擦扫扫。”
见斋藤不开门,阿鹰以为他默认,便起身要拉门,但斋藤的刀更快,横在她脖子上:“不需要。”
阿鹰收回手,小声说:“局长还要借你的紫漆芙蓉碗一用,可以借给我吗?”
“不行。”
斋藤一不为所动,时间就这样在两人指缝间游走。阿鹰最后觉得耗多久他都不会改口,只好咽口唾沫:“失礼了。”她转身离去。
又是打扫房间又是什么起床小卫士,乱七八糟什么东西,斋藤一吃早饭时用一种不适的眼光看近藤局长,却不知近藤勇也在欣赏他这副表情。
“城叔,辛苦了。”近藤突然夸赞起正在布菜的梶城来,干部们都摸门不着。
城叔宠辱不惊:“局长也辛苦。”
“你去歇着吧,汤让鹰端来。”近藤吩咐道。城叔答是。
局长要搞事情——在座的干部们都这样想。不一会儿阿鹰的声音出现在门外:“我是千叶。”
土方让她进来。阿鹰依次给近藤局长、土方副长、参谋伊东端下汤,又给干部们放下。
“今天人好齐全,十位组长居然一起吃早饭,可真罕见。”阿鹰心想。她以前会对最后一个人说一句“请用餐”,但她现在不说一字。
布完汤阿鹰收了托盘,就要离开。这时近藤局长叫她:“鹰,过来。”
阿鹰后背一阵发凉,但不敢怠慢,马上去到近藤前面跪坐。局长问:“碗借来了吗?”
阿鹰胆怯地看他一眼,摇了摇头,与此同时斋藤一放下了碗筷。
“这样啊,其实呢,我让你借来,是给你用的,你看这碗蛤蜊味增汤很好喝吧。”近藤慈善地笑笑。
阴阳怪气,不安好心,阿鹰只是看着他眼睛。近藤又说:“你也尝尝吧。”说着端起碗来要递给阿鹰,阿鹰捧手要接。
这时近藤说:“手靠拢些。”
阿鹰以为他让她托碗底,就像捧土一样左右手的小鱼际肌相碰。下一秒近藤勇把滚烫冒着热气的,鲜美可口的蛤蜊味增汤全部倒在她手里。热汤触碰手心的一刻阿鹰下意识缩手,所以汤汁漏掉一些,但她忍住烫痛好好接住了剩下的汤。
“喝呀。”近藤笑道。
阿鹰看着手心里又黄又绿漂着油的鲜汤,慢慢把双手抬到嘴边,但还没到嘴边,汤汁又都顺着手臂流走了。她意识到不应该抬手而是要低头,她抬眼看近藤局长。
但近藤没有生气,只是无奈道:“怎么回事,你这不是浪费么。城叔做顿饭不容易,浪费可耻,你今天就不要吃饭了。”阿鹰点点头。
近藤抬声对众人说:“大家,今早的例会就提前开。”众人齐刷刷放下碗筷,端正坐姿面向局长。
“‘法度’是局中第一要务,任何抗命之人都将严惩,就算是组长,也不要想到会网开一面。”他在看斋藤一,用眼神训斥他:
你作为监斩和组长,应该服从副长命令,不该听从女人摆布。
斋藤一看懂了,默默低头认错。
“鹰,下去,这里不需要你。”近藤斥退阿鹰后,继续开会,语气甚是威严。
以前阿鹰总以为土方严厉,近藤和蔼,起码在众人面前是这样,但今日她有了新的看法: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冷的一面和柔的一面,可以随时切换,而且没人觉得这是人格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