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鹰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语气:“他知道就知道呗,局长难道会因为一封信杀我。”
对方满意道:“对呀,所以你还是去找局长吧。”
阿鹰又不愿意:“可我觉得他不答应,他日理万机怎么会上心我的事情,”说罢恢复笑脸,“而且他现在不在,我们快点写吧,等他回来我就更不好找你了。”
像是故意整她一样,土方居然在问为什么,阿鹰生气:“你明知故问啊,那被他发现,不就又变成我妖言惑众收买人心私相授受之类的罪名了,他又不会罚你,倒霉的还是我。快点给句痛快话,你帮还是不帮?”
“谁说我不在?”门外熟悉的声音响起,像晴天打雷。那人说着推开障子,似怒非怒地俯视脚边人。阿鹰早上刚被他烫手,现在有点怕他。她压住惧意:“局长,你,你从哪句话开始听的。”
“‘你会不会治病’这里。”
阿鹰注视他一秒,转头怒对土方:“你知道他在我身后,故意套我的话,你这个坏蛋。”说罢起身要走,但很快被局长喊住:“回来。”
阿鹰只好又站着听他教训。
只听近藤说:“说说看,你有什么罪名。”
阿鹰还在生气,此刻不忍,抬头说:“你听好,我错就错在太天真,居然期待魔鬼会发慈悲。”
近藤上一秒还看不出喜怒,下一秒就冷声说:“我当然不会因为一封信杀你,但你欺上瞒下蛊惑人心自作主张,就凭这些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他见阿鹰认怂,又说:“出去等我。”
阿鹰低头关上门,听到土方先是问一句“你还没走吗”,两人就在说什么会津藩、町奉行所、交涉之类,阿鹰抿了抿嘴:土方的房间,隔音效果好差。
没等多久,近藤开门出来,丢一句“跟我来”就走在前面,阿鹰在后小跑追赶。近藤突然停步,阿鹰又差点撞上,听他说:“一个时辰半后我会回来,来门口接我。”
阿鹰“哦”了一声。
他们走到寺院大门口,前后分别是总司和平助骑马,五六个队员驾车、走路,近藤局长坐中间的马车。已经有队员掀开车帘别在车床上,又搬出木圆置地,请近藤上车。
不料近藤局长并不踩木圆,反而说:“鹰,来。”阿鹰听见喊自己,便跨出寺院门口。
咦,她这算是简易而短暂的逃跑吗,虽然止步于门口,但不管怎么说她真的迈出了新选组,是可以和门口石狮子同等水平线的成就。
“鹰,跪下。”近藤命令。
阿鹰听跪就跪,完全没看到众人脸色都变了。近藤这时候抬起一只脚准备踩她右肩,阿鹰惊惧:局长这魁梧的身量,她的肩膀怎么承受。她下意识往左缩了缩,见近藤也放脚,她小心地抬头。
近藤说:“趴下。”
阿鹰心想这是要踩她的背,背部应该就没有肩膀那么脆弱了,阿鹰也觉得可行,便以一种跪趴的姿势,让近藤踩。
但还是出意外了,近藤右脚刚踩上她后背,阿鹰就承受不住重量重重磕到了头,大家听见东西碰地的声音。阿鹰一时反应不来是局长太重还是自己太不堪承受。她迅速调整趴姿,把腰背放得很低,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两臂内,包扎纱带的手平放,掌心朝上,四肢收紧额头贴地,又像一只扁扁的瓢虫。
这一次终于成功了,近藤顺利踩上去坐进马车。
马车逐渐远去,阿鹰右手揉额头左手抚后背:近藤只是一只脚借力踩她上车,如果整个人直接站在她身上,她一定会被踩死。阿鹰只顾着缓和疼痛,全然没注意平助一步三回头正在无声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