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素仁笑笑:“不是这样理解,你想想看那些珍珠宝物,只有贵族才配享用,这是珍珠被利用;而珍珠的价值不可估量,这是珍珠的强大之处。”
“您有这坑蒙拐骗的本事,何必做拐子这种勾当。”她才不喜听这番话,什么叫她去一个地方那里就会变好,近藤勇越好自己就越受罪,新选组越好自己就越逃不出去,不过下一秒她又在心里谴责自己:不可以诅咒人。
“哈哈,你居然不让我说下去,那好吧。说说你的名字,姑娘,你可知道鹰也分很多种,白鹰、金雕凶猛敏锐,苍鹰和鸽子鹰则相对体小温和,成为白鹰还是鸽子鹰,全在你一念之间呐。”黄素仁真诚地说。
这时旁边的土方说话:“这么说,她本可以去中国当王妃,但是被我们截获了,阻碍她当王妃了吗?”
黄素仁仔细盯着阿鹰的脸,又看看筷子上的图章:“从纹路上看,不像,像更早——”
“先生!”阿鹰受不了了,“你刚才也说了,知足就好,据我所知,窥探天命,必受反噬。”
而黄素仁显得很震惊,而后意味深长地点了个头:“‘窥探天命,必受反噬’说得真好,鹰姑娘,我最后也送你八个字。”
而阿鹰突然站起来,厌恶道:“我不想听,先生,祝你安度此劫。”说罢匆匆跑出去。
剩下的近藤和土方问道:“你刚刚要对她说什么?”
“无可奉告。”黄素仁闭上眼睛,开始养神。土方追问:“为什么?”
“当事人都不在意,其他人瞎操什么心呀。”他仍是闭眼,再不发话。
近藤只好也出去,把这里交给土方处理。
狱门外的阿鹰见他出来,问道:“局长,他们会死吗?”
近藤边走边说:“不清楚,我刚说了,新选组负责抓捕,阿岁会把审问情况整理成报告一并交付上去,最终判决由町奉行所负责。不过幕府早已禁止奴隶买卖,违者严惩;拐卖人口视为同罪。”
阿鹰听说,她看向北斗七星:“应该不会,中国是很伟大的,中国人也是。”
然而近藤勇开起了玩笑:“王妃,你做不了王妃了,你只是一介囚徒。”
阿鹰觉得无聊:“这都是胡言乱语,那个图纹,我看着像水蛇纹泥鳅纹,局长不要听他胡说,睡一觉就忘了吧。”
近藤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他下意识要触碰阿鹰,但阿鹰转身向他行个礼就先行离去了。
黑夜里阿鹰忽然很想回头看看局长,但最终没有。她朝掌心哈一口气,又贴到自己冰凉的脸颊上。如果真的走掉,局长会来抓自己么?她昂首望着全天最亮的天狼星,如果有一天赎完了罪,局长会不会放自己离开?
冷风把她衣领吹立起来,阿鹰裹了裹衣服,先别这么乐观。该干什么干什么吧,过去今晚,他还是局长,她还是被囚禁的罪人。
不过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呢,阿鹰泄气地加快了脚步,阿珠报官,町奉行所办案,这本来没有问题;町奉行所下设那么多警察组织,怎么这个案子偏偏丢给了新选组?
蓝白色的天狼星无言泛光,阿鹰一秒得出结论:管辖。山木和黄素仁的巢穴就在下京区,那么发生案件会移交新选组也就不奇怪了。
她望着自己边缘模糊的影子:新选组的势力,近藤勇的影响力,不可小觑啊。
今早例会上听各位干部的汇报,问题和难题近藤局长都一一记下,没别的事情后,就让他们散会。但伊东还不起身,近藤耐心地问:“伊东,还有别的事吗?”
伊东趁人散完,起身行至厅堂中央朝近藤勇行个跪礼:“局长,增田和太田私下受贿的事副长已经深深批评我,收拢增田这种人是我看走了眼,向您请罪。”
招增田这种人入组,确实是伊东在人事安排上办事不力,但鹰误打误撞还是回来了,所以近藤并未特别生气。他叫伊东起身,说不必自责。
“局长,”伊东的镜片在反光,“您不觉得阿鹰变瘦很多吗。”
意有所指,有心疼有责备,但他只说这么一句便拜谢离去。伊东自从上次撞见阿鹰掏粪坑就有这感觉,有一次在背后喊她,她居然听不见。局长让她淋雨、踩她身体、逼她杀人,再这样下去阿鹰迟早会被迫害死的。
近藤局长天天见阿鹰,折磨她,经伊东这一提示,他忽觉阿鹰确实变瘦不少,比一个月前大年夜的脸变小一圈,他心下泛起一阵怜惜和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