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近藤局长呆着脸望自己，阿鹰不紧不慢：“俗称结巴、面瘫、吞咽障碍。”

空气静止两秒，察觉到局长的不安后，阿鹰安慰到：“放心，这些后遗症只是暂时的，只要你好好休养听医生的话，它们会自愈的。”

说罢起身，但袖子被近藤扯住，阿鹰回头：“咋啦？”

只见局长指指纸笔，阿鹰会意，马上去桌几上把笔墨端来。

近藤快速写着：

去哪

“换班，我看你一下午了，自打你缝完针。土方告诉我说我累了就去休息，下一个换斋藤来陪护。”

别走

近藤又写下这样一行字。阿鹰看到后，想想说：“那好吧我留下，不过你既然醒来，我总该告诉一声土方和半井先生吧。”近藤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很快土方就来了，他跪坐在近藤身边，抓着近藤胳膊：“师兄，鹰刚才告诉我了，说你有口吃和吞咽障碍，暂时不能讲话。”近藤泄气地点点头，写在纸上：

此事不可声张

土方自然明白，又把阿鹰如何拔刀、玄节前期窝囊后来给力的事情都说了，进而汇报组内伤员和救治情况。

谢谢你，阿岁

近藤又写道。土方感动一秒，然后说：“师兄，鹰的事情……你适当对她好点吧。毕竟我一开始没指望她救你，实在是玄节畏首畏尾，还不如一个女人。”

近藤听说愧疚万分，想想他对她的亏待，人家还能不计前嫌救他、陪着他，有这气度实在难得。

两人“交谈”间玄节也来到，和阿鹰一样的步骤：把脉、看喉咙。

近藤一阵不喜，因为他居然放弃对他的救治，还手术失误导致他面瘫。

半井医生说：“其他都好说，这吞咽功能障碍，是有点麻烦，毕竟人总要吃饭嘛。”良久又说：“我开个方子，局长虽然咽的困难，但这药物中的桃仁、红花活血化瘀，能改善局部血液循环，或可促进吞咽的恢复。”说罢写在纸上，土方瞧过后又给近藤看。

“鹰，你看一下。”土方吩咐。

但阿鹰并不接方子：“不必，副长，相信医生就好。”说着给土方挤个“不”的眼神。

玄节就要出去，阿鹰也顺势跟上去。

“你留下。”

阿鹰和玄节同时转身，玄节看看土方再看看阿鹰，就单独出去了。

室内只剩下三个人，阿鹰也跪坐下来：“副长，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你让我看药方，就是对半井先生的不信任，他心里会不好受的。”

近藤听到后，写下几个字：

老匹夫

阿鹰这次选择和玄节站队：“局长，你想想，你的刀有这么长，”阿鹰比划着，“如果扎的是我，我已经被捅穿了。”

“在这种情况下，万一，万一他失手，你会没命，那他自己也会被你们杀掉。换作你是半井先生，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下，你敢给新选组的老大拔刀吗。”

烛火伴随着小风忽闪忽闪，火光分别照亮三个人一半的脸。土方笑道：“那你怎么敢，你就不怕失手，不怕被杀？”

阿鹰摇摇头：“没想那么多，只有一处刀伤，所以我直觉局长能挺过去。”脑中浮现出每日早上近藤勇在庭院舞刀的身姿，入学十二年就能从剑术道场拿到免许，说明近藤局长的剑术天赋不是一般的高，阿鹰想，怪不得选他当第四代天然理心流掌门人。

阿鹰又转过来，烛光映照她整张脸：“我的原则是先人后己，伤患或许救得活，或许救不活，身为医生尽力就好，想太多反而束手束脚，错过最佳抢救时间。”

两个领导默认，同时在心里摆放一个天平：鹰的医德可比玄节好多了。

说话人小声说：“我也怕过，救不了局长，我也会死。不过这种事就属于医者的风险，和碰瓷是一样的。”她抬眼望着土方：“这么想还真可怕，土方你一定会杀了我。”

土方岁三只是笑得微妙，并不接话。

想到他的过分和鹰的大度，近藤在纸上缓缓写下：

我死前会保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