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对方真的生气,新八只好认输:“好吧好吧,是我的错,那你说说,第二次又是什么时候?”
“今天!”阿鹰斩钉截铁,“局长亲口对我说‘鹰,你走吧’,我刚来到门口你就出现,你就拽住我,然后发生了这种事!”
拉面店老板在看他们,两人察觉到了,只好道歉离店。
这事新八更不明白:“啊?可是局长也亲口对我说‘你带鹰去祇园散散步吧’,他确实这么说了的。”稍后新八又道:“哦这么说,是局长又反悔啦?那还真多亏了我。”
这个人真是会找借口,一点都不内耗哎,阿鹰想,新八只会把压力给到别人。
于是阿鹰再次争取:“看吧,你坏了我的好事,这就像我掉进鸭川里,好不容易挣扎游上岸,你又一脚把我踹进去。”
这话把新八逗笑了:“鹰,你其实是个可爱的女人嘛,我好像知道为什么局长反悔了。”
为了不让她继续责备他,新八说:“那我们再多转转吧,毕竟你出来一次不容易。”
阿鹰不言语了,良久小声道:“局长和副长喜怒无常,我就像游走在刀刃上。”她看着来来往往的商贩:“新八,你不会明白的。”
前面一户人家在门口挖了小鱼塘,阿鹰看着水面一片黄绿色,绿而软的水藻就像一片陆地。这个季节并不适合养鱼,所以只有孤零零的球藻绿岛。阿鹰把手伸进去,又任水珠流下,破碎的水面在她脸上漾出圈圈皱纹。
良久下起了雨,但只降落在鱼塘里。新八等她哭完,从怀中掏出一个手帕:“用吧。”阿鹰接过来,捏了捏又递给他:“已经没事了。”
“鹰,你看那儿——”
顺着新八手指的方向看,是一个叫作“东本愿寺”的寺庙,这名字和“西本愿寺”一定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也是新选组的驻扎地吗?”阿鹰问。但答案是否定的,新八又说:“不过,这座寺庙是在德川家康的支持下创立。”
听到“德川”二字,阿鹰问:“这么说,东本愿寺的住持,或者信徒们,是佐幕派咯。虽然出家人不问政事,但诵经祷告时,他们是不是为幕府歌功颂德?”
因为建造寺庙、造佛像和绘制佛画都是积累功德的事情。
新八闭眼点点头:“也许吧,不过既然是德川幕府赞助建设,那里很安全,要不要进去看看?”
自然是要去的,两人并排踏入。这座寺庙的装潢比西本愿寺要旧一些,看样子建成时间较早。它也有御影堂和阿弥陀堂两间佛堂,新八拊掌参拜。
两人在东本愿寺参观了约莫半个时辰,又穿过一个街区来到东本愿寺的别院——涉成园。这座庭园雕梁画栋,华丽非常。和尚真有钱呀,阿鹰想,不过僧人心里面崇尚的那份至高无上的信仰,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她很感谢新八带她来这儿。
他们逛逛转转,最后来到一个僻静的巷子,这里远离喧闹区,是百姓町人的住处。阿鹰倚着一户人家的砖瓦,闭眼停留好久。
“新八,我问你啊。”
“什么。”
阿鹰睁眼想到今日见闻:“我今天看到了两次,都是一个男的在趁人不备,他掐一个女人的屁股,还是在大街上。”她好奇道:“这不是调戏妇女吗?”
新八听闻揉揉鼻子,笑道:“那个啊,那是搭讪啦,搭讪。”
“哎?搭讪的方式。”阿鹰觉得这样很容易吓人一跳,“那,就像被偷袭一样。”
新八赞同道:“好像是有点像。”
阿鹰又问:“那要是女人看上一个男人,也能掐他屁股吗?”这是因为她今天两次看到的都是男人在对女人做。
新八想也没想:“这怎么可能,女人不会这样。”
阿鹰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原因新八说不上来,他又揉揉脑袋:“从没见过。”
“男人看上男人呢?女人看上女人呢?”
越说越恶心,新八摆摆手:“都不行都不行!”
此时已过申酉交刻,这里沿着石墙根偶有槐树耸立,夕阳穿透槐树的枯枝,从屋脊下移到黄棕色的砖墙上。两人就沐浴着夕阳下余温,面对面靠墙倚着。本来新八有归意,因为他们已经出来半天啦,但看到柔黄的光线分层打在阿鹰脸上、身上,照拂她那具瘦小纤细的身体,他改变了主意,要再继续欣赏她一会。
“喂,你穿女装什么样啊。”新八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