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回答的是井上:“喂,我可没有,局长自己惹的祸,必须让鹰出气才行。”
“可是鹰姐姐不待见我们呀,局长在这里会刺激她吧。”
井上和平助这两个说客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阿鹰觉得心烦。
正要撵人,局长说话了:“你干嘛承认,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他摩挲着那张“免死金牌”,“有这个也不早点拿出来。”
一股异样的窒息感瞬间堵上阿鹰心脏,你亲自处决我,却怪我不自救。你不听我“狡辩”,先入为主觉得我杀了人,你凭什么觉得一个心死的人还有求生的愿望。我会身首异处,接下来你还会砍掉我的双手,我的残躯会被丢进孤坟,永远沉睡在冰冷的暗夜里。
想起来了,这叫绞痛,闭眼全是乱舞的飞蚊和火光,比今中午晕倒前更甚。阿鹰环抱双肩堵住心口,小声说:“验尸,你会看到。”
看着她痛苦地蜷缩身体,众人一阵揪心,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强烈的不适感只增不减,后背像有蚂蚁在钻挠,太痛苦了!阿鹰突然撤手掀被,一口鲜血吐在榻榻米上。
“鹰!”大家同时喊,两位说客膝行至前,一前一后扶着她。
“快去叫玄节!”近藤大惊。
“不……”阿鹰拽住要跑的平助,她知道这是急火攻心,把带气的坏血吐出来反而是好事,她倒在井上怀里喘气,“我没事。”
大家显然不信,土方开门喊城叔去请玄节。
泪痕已经干却,阿鹰轻轻抓住近藤一只手。众人暗暗惊喜,以为她愿意原谅局长了。阿鹰把近藤右手放在自己颈窝:“你刀下留人,我不感谢你,也不想再见到你了。”
冰冷的语气,陌生的面庞,失望的眼神,井上和平助听到这句“不想再见”都起了鸡皮疙瘩。近藤默默注视着她,又看了看土方,土方无奈地摇摇头。
反正也摊牌了,阿鹰决定最后讲一句话就和新选组彻底决裂,她松开局长的手:“现在时代动荡不安,你们却在内部争斗,我不觉得这是对的。”
站在门口的土方听闻缩手,他看看阿鹰,又看看其他三个人,他们的脸上果然也变得惊讶奇怪。
阿鹰不明白局长他们这是一种什么眼神,遂闭上眼睛再不看他们。
近藤看她只是闭眼呼吸,先松口气,随即惊讶困惑。他和土方对视,因为在座的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回忆起山南总长站在厅堂里,以刀指天:
“既然知道时代正在动摇不定,我们却专心伙伴间的内斗,你们觉得这样正常吗!”他说这话时大家都在,山南敬助的模样是前所未有的失望和怨恨,大家至今难忘。
看土方的表情,近藤感觉他知道些什么,待要说话,只见土方侧着身子,双手揣袖:“鹰,相处这么久,我们都知道,你是最善良的人。”他话就说这一句,再不言语。
玄节请来了,大家让位。玄节的热手抚在一只削瘦的手腕上,爱怜地看着她,号了一会:“弦细、结滞;沉脉,短脉。”又看众人:
“这叫‘伤心脉’,伤心过度、受惊过度,导致心气不足、气血紊乱。”他抹了抹地上的血,道:“脏腑精气损伤,情志内伤迫血。”
“鹰姐姐很严重吗?”平助着急地问。
玄节看看不死不活的阿鹰,轻轻叹气:“好孩子,把血吐出来就好,回头我再给你煎几副人参补气益元汤。”
虽然不是很懂,但玄节说吐血是好事,大家逐渐放松下来。
闭眼一片黑沉,阿鹰看到了西村老师。原来师徒二人在玩猜药的游戏,阿鹰闭着眼把白芷错认成人参,挨了个揪耳朵。
“白芷比鹰儿的脂粉都香,这都能认错?”
自此阿鹰牢记:用气味区分白芷和人参。
“不过人参呀,不建议小孩和年轻人吃,鹰儿,你们这个年纪如果补人参,虚火会更旺,长口疮流鼻血哦。”
正常之外总有特殊,阿鹰又问什么情况下年轻者可以服用人参。老师眯眼看看刺眼的烈日,缓缓道:“气血严重两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