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藤周边的空气都冷下来,他慢慢逼近地上的人:“让你喝你不喝,这叫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他把阿鹰提了起来,用手帕擦她脸上的药渍:
“行刑前夜土方来审你,你不说真相;刑场上土方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你无话可说;最后刀就在你头顶!”近藤隔着手帕捏住阿鹰的脸,“我亲自问你,是不是凶手,你说你是。”
脸上的汤渍被擦去,近藤又擦她脖子:“鹰,不是我想杀你,是你自己找死,回回气我,逼着我杀你!”最后这句话他把手帕甩在地上。
近藤看着药碗边缘残留的药滴:“让你说你不说,死掉再想说,晚了!”他的眼神变得很锋利:“自己没做过的事,为什么承认?有大塚那一次还不够,你根本不长教训。”
因为你不信我,是你先入为主说我杀人,我那样求你,但你无动于衷。阿鹰失望地看着对方。
近藤看懂了这眼神,捏住阿鹰的脖子:“不要说我不相信你!我并不是偏听偏信的人,仙之助死在我怀里,死前指认你,当时我确实冲动;但我之后正式给过你三次机会,也没堵你的嘴,有冤情你随时能说,可你不!”
近藤松开她:“是你,不相信我,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被训话的人气势全无,像待宰羊羔。近藤后撤一步,气笑:“你还说什么,我虽然刀下留人,但是你不感谢我。”
他收笑:“你给我听好,不杀你是我有自己的判断,用不着你感谢。”
心理防线正在被逐步击溃,阿鹰闭上眼睛扭头不理会他。
“不想回忆?不行!”近藤喝道。阿鹰又被迫睁开眼睛直视他。
“还记得你最后说的什么吗?让我快点快点处决你。”
这是真的,阿鹰也不明白为什么当时要那样说,像赌气一样。局长的声音更低了:“万一谷三十郎至死隐瞒真相,万一我被你气晕了头。”说罢又是“歘”一声,近藤把刀竖起来,阿鹰从刀面看到了自己的半张脸。
“我的刀你看见没有?一旦下去,你就被劈成两半了!”
这样的吓唬确实有效,阿鹰不自觉后退。近藤把刀插进鞘中,继续逼问:“含冤而死好玩吗?觉得自己很伟大可以流传于世吗?”他一把拽着阿鹰的领口把她拉过来:“刀架在脖子上了还顽固不化,你这种人,一万个人里面才出一个。”
在听门缝的矢口、蚁通二人偷偷憋笑。
“我会为你的死难过一下,但我不会愧疚一生。”近藤松开她:“你想用自己的死惩罚我?”
局长意味深长地点头:“你真是小看了我。”
阿鹰被训得不敢侧头不敢低眼,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局长脸上。近藤看到窗外伊东巡逻回来了:“现在有那么多人低三下四地求你,你还是甩脸色装清高,谁给你的胆量让你目中无人?”说罢眼神一冷:“这和仙之助可没关系,藐视新选组、藐视法度,凭这一点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心虚一秒,阿鹰确实觉得自己对平助他们很是失礼。
隔壁秘书室的毛内和武田把耳朵贴到墙上,毛内说:“做错事的不是局长吗?怎么我现在感觉是千叶做错了呢?”
武田回答:“那个人能当局长不是没有原因,”他把眼镜拿下来,“从完成统一浪士组、建立新选组,到肃清芹泽鸭和新见锦的党羽,那个人的手腕可不一般。”
“进来不下跪,问你话装聋作哑,仗着自己是受害者就无法无天,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阿鹰觉得自己没有到“无法无天”的程度,遂使劲摇头。
不料对方不领情:“我看你是又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了,你既然那么想当替死鬼。”
怎么可能,阿鹰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还在思考却听近藤放下狠话:
“我成全你!”
局长说着粗暴掣住阿鹰胳膊,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掼到墙上,阿鹰的身体泛起钝痛。调整好捉拿姿势后,近藤把她往外拖:“给我过来!”
门被拉开,左右助勤站直身子目送局长掐住犯人的脖子,大步往前走去。阿鹰用余光瞥见了平助和新八。
办公区的人都围在一起,议论着:
“也就她能把局长逼成那样。”
“局长也只会为她做到那样。”
“局长这下遇到克星了吧。”
“他们谁克谁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