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她想起来,土方说:“把衣服换上。”
因为刚刚睡觉起来,阿鹰只穿着襦袢睡衣,所以直接套上了。阿鹰第一次穿肩衣,这种服饰的肩部又尖又长,阿鹰骨架瘦小,所以看起来像贴了对蝙蝠翅膀。
土方看她穿上,来到她前面:“别动,我来系。”
阿鹰听闻停止系腰带,放下双手让土方操弄。他先整拽肩部的衣料,又把腰带束得很紧。腰带一扎紧,就可以缓解衣宽骨瘦导致的“蝙蝠翅膀”的异样感了,两人都很满意。
“胖瘦正合适,就是长了点。”阿鹰看着拖地的裙裤。
土方摸着下巴也说:“是有点长,不过没关系,你就穿一下让我看看。”
“哦,那我脱下来吧?”看也看了,阿鹰询问。但对方又从怀中取出一副眼镜:“戴上。”
这看着不像伊东的眼镜,伊东那副是圆框,这一幅是方框。于是她戴了一戴又取下:“不戴,度数太高了,我并不近视。”
这次土方没有强求,他两手揣袖,盯着阿鹰的束发问:“会梳月代头吗?”
“啊?月代头,你们那种吗?”阿鹰想到总司、平助还有普通队士们,都是月代头发束,说:“会是会,不过需要剃掉前发,我又不是武士,梳月代头好奇怪呀。”
土方左手盖住阿鹰的前发,看了一会说:“算了,不用,你这样就好。”
阿鹰点点头:“那我脱下来了。”一边脱着,副长又说:“明天,找个吃饭的时间,穿这身衣服去厅堂。”
对方刚解开腰带,愣住:“吃饭的时候?我,我穿这身衣服和你们吃饭的意思吗?”
“不是,你只需要站着。”
“喔,那就是你们吃饭的时候,我穿这身衣服让你们看。”
正解,土方岁三说:“对。”
但阿鹰闹起了别扭:“不干,我成下酒菜了。”她已经全部脱下肩衣,正在折叠。
而土方也不让步:“我在命令你。”
阿鹰说出心里话:“这和绑我示众有什么区别啊,再多块牌子,真变成示众了。”
土方耐心解释道:“我们不会做什么,你就站一会,让大家看看你就好。”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己目前恢复身体才是要事,所以阿鹰也没多问,“喔知道了。”
土方担心她变傻后有遗忘症,又问:“我让你干什么?”
“明天,早午晚任意一个进餐的时间,穿这身衣服去厅堂示众。”
副长点点头,两人达成共识。“多吃点肉。”他抓了抓阿鹰削瘦的溜肩。
外面肩衣的裙裤正好,是里面的白衬裙裤稍长,在不动针线的情况下怎么让它长短合适呢?“当然是在里面也扎腰带了。”阿鹰自言自语,于是这套肩衣袴,第二天既合身高也合身材穿在阿鹰身上。
晚饭的主食是照烧鱼和糯米小豆饭,城叔回来后阿鹰主动请缨端汤。城叔看阿鹰这身装束,说:“吃饭的人多,一起去吧。”
于是爷俩一前一后去了厅堂。现在是黄昏不散,傍晚未至,微亮的天色打进室内,只有局长和副长手边点着两盏蜡烛。
阿鹰跟在梶城身后,脱鞋进了厅堂。按顺序是先给领导上菜,但城叔到末尾的平助跟前就跪身了,尾随其后的阿鹰只好上前去给局长他们布菜。
平助只顾对着这碗豆腐鲜滑、昆布诱人的酱汤流口水,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对劲: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他撤手紧张地看着大家——都在向前看。
“总、总长……总长!”平助站起来,瞪大双眼盯着山南敬助在给局长布菜的背影。阿鹰感觉平助的声音对准自己,可这个称呼叫错了。
她从刚刚就发现近藤和伊东在以一种奇异的眼神看自己,近藤善于管理表情,但伊东的脸很明显:惊吓和呆滞,他半张着嘴,夹起的鱼肉停在半空。
一定是这身衣服,有故事。阿鹰看向土方,安排人依旧是双手揣袖波澜不惊的样子。
“你哪来的这身衣服。”近藤语气很低,好像在生气。阿鹰早已把三碗酱汤都端给领导们了,但看他们这反应,自己好像不能撤到下面去,刚要解释,土方说话了:“局长,这就是我今天说的要给你看的东西。”
“你?”近藤瞧了土方一眼,对阿鹰说:“回去脱下来,这件衣服不要再穿。”
局长讨厌这身衣服,阿鹰小声答是。不远处新八在和井上说:“以前都没发现,居然这么像。”新八的酒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