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这个不行,鹰。”近藤端正了身子,注视着她:“还记得你说过‘缘分’吗,你一而再再而三自己回来,大概是你我缘分未尽吧。”
要是说这个,阿鹰可太有发言权了:“我让周平快走,我没有让他救我!”她反驳道:“我也说过,缘分是需要经营的,局长,强迫而来的缘分并不会长久。”她语气略微激动,伤口隐隐作痛,近藤察觉到她在出冷汗。
阿鹰忍住疼痛,并不退让:“我一次次回来,都是情非得已,我不愿回来。”
她抬眼皱着眉头看近藤,以为他要发火,但他没有,而是依旧劝慰:“以前都是我不对,给我个机会吧,让我——”
“不给,不给!”阿鹰打断他,但随即意识到自己失礼,又说:“我……局长,我不讨厌你,也不讨厌新选组,你没有亏欠我,所以不需要补偿。”
近藤扭头看了眼窗外的月色:“好好养伤吧。”说罢起身就要离开:“还有,别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否则我会生气。”但也感谢上天让你因此重回我身边。
这个意思是说,自己舍命救周平,局长会生气,阿鹰又无奈又糊涂,只能在心里再次陷入“救人无用论”的矛盾中。
局长已经出去,但很快窗外树枝树叶交错发出哔哩啪啦的声响,来雨了。阿鹰听了会雨,起身拉门,让雾气与湿气和夜色一同涌进和室。细雨如烟,一切一切似乎漫无边际。看不见线条的黑暗,看不见束缚的枷锁,看不见逃出生天的希望。
请求和讲道理是没用的,阿鹰决定换种策略:让局长讨厌自己。但该想法很快就被打消,局长喜怒无常,万一自己故意惹他气他,他真的会杀自己。
雨夜微凉,雨水洗刷树木,树叶敲击草芽,草芽滋润沃土,一串连续的雨韵像给人做伴奏,因此无论交谈什么内容,都带点缠绵和暧昧。
隔侧房间里,是局长和副长在说话,没有点灯,两人就着雨声一坐一卧。
“阿岁,知道我怎么想的吧。”近藤听着房檐滴滴答答的声音,温和道。但土方明知故问:“什么事啊。”
近藤鼻子哼笑:“她啊。”
土方先是沉默,而后也笑:“师兄,唯独这件事我帮不了你,我要和你唱反调了。”
近藤很奇怪:“你不帮我我怎么有胜算嘛。”
“这又不是打仗,这种事情的输赢是从一开始就定了的。”土方喝口玉露茶——这是鹤子不久前送给他的,日本茶中的珍品,品质上乘。近藤好奇道:“输赢?谁赢了?”
土方本想说是阿鹰,但阿鹰整个人就像掉进枯油缸的老鼠,成为近藤的俘虏,无论怎么看都是个任人拿捏的可怜女人。土方只好说:“打个比方而已,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近藤也没打算追问,说:“女人不就是那回事嘛。”
女人确实在很多方面相似,但随着对阿鹰的了解,土方还是不能把她归为“普通的女人”,遂说:“你又来了师兄,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近藤躺着微微点头:“当然,我也不是一般的男人。”
不错,土方是赞同的,作为名震天下的新选组局长,近藤自然有超越普通男人的气概和胸襟,也只有同气同性的女人才会吸引他。但土方还是拆台:“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不想说你,除非能清除她的记忆,我想她不会同意吧。”
——局长,我不讨厌你,也不讨厌新选组。
如果近藤没有记错,阿鹰至少对他说过两次这句话,因此他胜算是很大的。他双手托在脑后:“这不是问题关键,不需要她同意。”
“诶?难不成,师兄,你不会是要用强吧。”土方静静注视着他师兄。
“最后用,关键时刻不得已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