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阿鹰低头说:“对不起,惹您不高兴了,我这就走。”说罢端起捣臼和杵就要起身。然而起个半身那道声音变得严厉:“站住,道歉。”
于是阿鹰双手抵在地上:“小人失言,请您惩戒。”
厅堂紧绷几秒,局长说:“以后不要再这样说,很多事情,你一个女人不懂,抬起头来。”阿鹰听话地抬头,亦坐正身体。
这时井上拿起茶杯:“鹰,你曾经说过局长是你的靠山,现在局长愿意一直当你的靠山。”阿鹰猜对了,近藤不放自己走,又不占理,所以请众人合力演一出戏,逼自己留下。她说:
“不敢,局长日理万机,我高攀不起。”
左边的伊东笑笑:“怎么会呢,鹰你是京极世家堂堂正正的小姐,在这里没有人比你高贵啦。”我甚至不如你,伊东心想。
阿鹰觉得奇怪,他们是知道她的身世的。“可是你们也知道,我已经不是京极家的女儿了,丧家之犬而已。”
但伊东预判了她的回答:“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以后新选组就是你的庇护,这里就是你的家。”
“家?”
阿鹰好久好久都没听到和想到这个词了,因为太渴望,从渴望变成奢望,后来又是失望,她差不多都快忘记“家”的定义和感觉了。她像飘零的鹅毛、无依的野草,只能望着天边翱翔的大雁和鹰隼,却做不到像它们一样自由。
两位说客对视一眼,最终确定由伊东说:“是这样啊,局长有意娶你。”听到“娶你”之后,所有人肉眼可见阿鹰打了个哆嗦。
“你嫁给局长吧……”伊东也看到了那个哆嗦,所以后面这句话说得没什么底气。
从惊讶到害怕再到疑惑,阿鹰选择避重就轻:“什么意思,没听懂,要局长嫁给我当个男妾吗?”
“男妾”这种词,也就她那张嘴说得出来。但原田左之助对阿鹰不甚了解,被逗得笑喷水。井上觉得尴尬,责备道:“瞧瞧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胡说八道!是你嫁给局长。”
“可我已经有铃木了呀,奥我明白了,那就是妾都不算,偷偷养在外面的情人?”阿鹰说得一本正经,而后慢慢点头说:“那确实得好好瞒着织太郎,他不是很大度一个人。”
井上生气地说:“关铃木什么事?不要再提他。我是说,你要嫁给局长当新娘子,也就是局长夫人了,听懂没有?”他眼神急切地看阿鹰。
自然听懂了,但阿鹰不愿承认,“听不懂,局长有夫人。”
这次回话的是伊东:“局长是结过婚不假,但那位夫人远在江户嘛。在这里,在新选组,只有你一位夫人。”
阿鹰左眼瞪着右眼挤着:“局长有夫人还要我,那我就是妾。”
“你不要这么纠结名分好不好,在局长心里,你才是夫人。”井上真诚道,他也熟悉自家这个师弟,这次是动了真感情。但没想到阿鹰下一句话比较过分:
“那局长愿意休掉她吗。”
绝不可能,鹰一向懂事,怎么会说这种话。井上不解又生气,心想他的婆娘虽然也不取悦丈夫,他却从没想过休妻。
“你在胡说什么?局长的妻子虽然不在这里,但毕竟是结发夫妻,为了你休掉她,让人家怎么看局长?”
就要这个答案,阿鹰不紧不慢道:“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局长不能休妻,我不愿意当妾。”
激将法,众人先是服气,而后觉得阿鹰可怜又天真:局长只负责相中你,并不会管你的想法。但他们又在心里盘算着:鹰的出身毕竟在那里,让她当妾,着实委屈她啊。
但近藤的回答震惊了大家:“其实,恒子是很大度的人,我给她写封信,她会把妻子之位让出来的。”土方惊讶地看着近藤,有阻止之意。
扶正的意思,阿鹰一瞬间心动和感动,局长居然为了她愿意做到这样,但她很快在心里摇头,说:“这不行,名分对女人的重要程度,就像男人和佩刀的关系。”这是阿松说的。
她注视着近藤那把长曾弥虎彻,说:“尊夫人就算让位,心里面也会默默埋怨局长的,我不能破坏局长家庭。”
伊东觉得“□□”之事是假的,局长的目的只是得到阿鹰,他说:“话不能这样说,她远在江户,有你在这里陪着局长,夫人说不定会感谢你照顾局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