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阿鹰并不下,反而抬起胳膊用手背揉搓近藤的胡茬,“那就忍着,这是对局长的惩罚。”
“噗嗤”一声,近藤笑了,“你这个女人,可真有意思。”你并不知道,新选组几乎每个男人都对你有过幻想。他说:“这种话只能对我说,你的手段要是用错了地方,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分不清是褒扬还是调侃,阿鹰离开近藤的胸脯,“我只有一颗心,我的心很小很小很小。”说着不自觉双手抱拳抵着下巴,歪着头看近藤。而“缘”这个词,却始终在她脑海中萦绕不去。
两人都无话。阿鹰调整了坐姿,拍拍自己大腿,“要不要躺下试试?”她好像看到近藤打了个哆嗦,只见他仰头看星,平静地说:“又不让我碰你,又来勾引我,太狡猾了。”
近藤睡着了。
耳边传来阵阵有规律的呼吸声,阿鹰轻轻地说:“局长,‘有缘无分’说的大概就是你我,如果我先遇到了你,我一定义无反顾地去爱你。”说罢用袖子盖住他脸庞,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这一日下午,多数干部们要去下鸭神社一带出任务,因此午饭匆匆用完就出门集合了。任务内容是检搜京都御所至下鸭神社一带的反动文字,倒幕派有时贴文书,有时用墨水写在井水边、树干上,且昼伏夜出,让新选组很是头疼。
话没聊几句,整个厅堂内便只剩下近藤、土方和井上了。进餐临了,近藤局长放下筷子,说:“师兄师弟,你们既然都在,我就不瞒着了。”
井上赶紧放下碗筷竖起耳朵听,土方则不紧不慢地嚼着羊栖菜,说:“井上师兄,不必紧张,局长在单相思呢。”
一语道破心中事,近藤弯起嘴角看着土方喜道:“果然,还是你最懂我。”
既这么说,井上源三郎也放松一笑:“哦?局长想干什么呀?”
近藤昨日外出,听到町人百姓纷纷说起南禅寺啊、原谷苑啊或者北野天满宫的樱花开了,他抬头看着空中时刻飞舞的樱瓣和艺伎头上的樱花垂帘,心想现在已经到赏樱的季节了啊。现在趁饭后闲谈,近藤说出了心中想法。
两位同门听闻,并不表态,土方咽了慈姑片,缓缓地说:“说起来确实也到这个时节了。”
一人投赞成票,井上附和道:“啊,既然这样,那就去吧,鹰那么漂亮,樱花很衬她呢。”
听到井上这么说,近藤眼前突然浮现起阿鹰一个月前在岩崎艺馆被宫本鹤子打扮后的靓相,她的女装清纯文雅,近藤又想看了。
他说:“不错,整天扮做个假小子,一点都不正经。”他用眼神提示着土方,说:“要是能看她穿和服就好了。”
土方岁三秒懂,放下木碗故意道:“喂,这活我可不接,你要想看,就自己想办法吧,我对她的扮相可不感兴趣。”
井上也看出他二人的哑谜了,助攻道:“谁说的?师弟,你不是还拿出那个人的衣服让她穿嘛——”还未说完他突然后悔,要知道“山南敬助”这个人在近藤局长面前少提为妙。
但局长这次没有在意,仍是用期望的眼神看着副长。
土方心下思忖:他现在已经可以区分山南敬助和千叶鹰,无奈局长却动了真情。继续留着鹰,虽说不上坏,却总有一种淡薄的隔膜横亘在她和他们之间。土方试探道:“师兄,你真的想清楚了,还是要纳她吗?”
他没有用“娶”而用了“纳”,一是提醒近藤局长为有妇之夫,二是观察局长的反应。而近藤眼神真诚且坚定:“不错。”
土方刚欲说别的,井上又道:“反正鹰挺可爱的,又有文化,说实话,大家都习惯她的存在了。”
话里面有井上源三郎的私心在,若阿鹰有一日真的成为弟妹,让弟妹动动手彻底医治一下纠缠他多年的颈椎痛不过分吧?
既然这样,土方也不能再和局长对着干。
“上次在岩崎夫人那里,鹰穿了身浅绿和服,那颜色就挺好看,这次拜托你办妥这件事啊。”局长吩咐说。
土方回想了一下当日的情景,说:“美则美矣,可是浅绿色,不觉得小家子气么?”
“其实,樱粉色才配鹰吧。”井上想起了女儿豆音平日穿的那身浅粉油菜花饰和服。
“不好不好,粉色才小气。”局长摇摇头。土方发笑,“既然这样,不如把她叫来,问问她的意思?”
这个提议近藤不赞成:“不行,她要是知道,一是不肯去,二是动了歪心思就不好了。”但土方展开扇子,一副自信脸:“放心吧师兄,不会透露,看我的吧。”
不到两盏茶的时间,阿鹰很快被传唤来,她本来正在切洋葱,现在眼眶正红着,三个人都发觉了。井上关切地问:“你这是怎么了,又哭了?”
“对,洋葱辣眼睛。”来人实诚地说。
听是做菜导致,近藤放下心来,给了土方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