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夜里醒竹发出声响,阿鹰周身暖洋洋的,她把高典的手心贴上自己脸颊:“我就是你教出来的,哥哥塑造了我。”
高典并不否认:“是,这是哥哥此生最大的幸事。不过,你也受织太郎污染不小吧,他对你好吗?”阿鹰毫不犹豫地点头。
但高典似有失落,他说:“他要是对你不好,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这混小子拐跑了我的妹妹。”他突然变得正经:“鹰妹,我们都盼着你回来。倒不如说,我甚至有过希望他对你不好的这种想法,不日我将回多度津,跟哥哥回去吧?”
“可我不是京极——”
“那是五年前,现在已经没人追究了,长老们也病的病,死的死。”高典顿了顿,柔声道:“像阿松和琴子她们,时常念叨你呢。”
阿松只比阿鹰大六岁,但她在阿鹰心里就像位年轻的母亲。阿鹰听到当初那些长老们的遭遇,关切道:“父亲,还好吗?”
高典坦白:“父亲大人不太好,没什么精神,不过他很想你,我们看得出来,父亲毕竟老了,他也会忏悔。”
对此阿鹰是无感的,她想到了谷三十郎: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哥哥,我其实,在虾夷松前藩安定下来后,就要回去看你们。但没想到会被新选组抓走……这真的没想到。”眼前浮现出近藤局长的脸,阿鹰闭上眼睛:“这几个月,就像活在炼狱。”她趴到高典怀里,听他的心跳。
高典警惕起来,他抚摩着阿鹰的脊背:“新选组那群疯子号称‘壬生狼’,我的鹰妹误入狼窝,一定吃了很多苦头。你放心,哥哥会为你报仇。”
“你要怎么做,哥哥?”
兄长成竹在胸:“这次和近卫府联手,搓搓他们锐气还是做得到的。”
但阿鹰不同意,她抬起头来:“不要,哥哥,不要为我一人和他们兵革相向,任何人流血牺牲,我都会不安。”
高典也不答应:“小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新选组嗜杀嗜虐,你就像只兔子一样单纯。现在哥哥来了,难道让你白受欺负?”他注视着阿鹰美丽的睫毛:“以你的高自尊,必然不会承认你是京极家的小姐,苦头一定没少吃,所以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怀中人却低低地笑起来:“哥哥,听你这么说,我已经释然了。行不行,我完好……我平安出现在你面前,这就够了,我们不要再和他们扯上关系了。”她本来想说“完好无损”,马上发觉这么说有误。
兄长突然想到了什么,说:“妹妹,你看着我的眼睛,和我说实话。新选组,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我说的是你的身体,比如打你之类的?”
“没有,哥哥。”阿鹰目光坦然,语气平静。
京极高典捋下她左袖子仔细检查起来,没有伤口;又检查右臂,也没有伤口。
“真的没有,哥哥。”阿鹰仍是注视着高典。
“有的,你在撒谎,你讲真话还是假话,我看得出来。”高典这几天一直关注新选组的动向,加上荻原管家和长谷川两兄弟提供的情报,他断定阿鹰受过很多苦。“告诉我,他们到底是怎么对你的?你毕竟是个女人,被他们囚禁四个月,你是怎么保护自己的?”
阿鹰沉默了。
见她不打算说,高典先问最重要的:“你失身了吗?”
阿鹰摇头。
“好,这个我信,凭这一点我可以留近藤勇一命。”高典呼一口气。
但阿鹰来了疑问:“什么,贞洁就这么重要?”
高典被问住,随即解释道:“呃,这个的话,你自己不拿它当成束缚当然是好事。可是织太郎呢,万一你丢了贞洁,织太郎会不在意吗,我以同为男人的角度告诉你,没有男人会不在意女人的贞洁。”
心有余悸,阿鹰小声说:“好吧。那织太郎可真幸运。”同时她从心底感谢近藤勇一秒。这时高典又问:“那你和织太郎,结成夫妻了吗?”
织太郎是孤儿,阿鹰的家人也不在身边,他们大抵结不成婚,却不妨碍有夫妻之实,因此高典这样问。但阿鹰仍是摇头:“也没有。”
“鹰妹,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意思吗?”高典做好一副准备解释的样子。
阿鹰看看他,平静地说:“知道,你问我织太郎有没有和我做过爱,没有。”
这个回答让高典喜忧参半,他在想织太郎是不是有疾病,却听阿鹰说:“他说,我是小姐,他不能委屈我,说总有一天我们会正式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