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刚踏进牢狱,就听见万吉呜呜的哭声,阿鹰一阵恐慌,加快脚步跑到审讯室。门开着,阿鹰先是和主审官土方、秘书毛内对视一眼,而后扑倒在万吉身边:“万吉,万吉!我来了,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欺负你?”说罢检查万吉的手指有没有被夹过。
土方轻蔑地笑一声,扔掉皮鞭,不紧不慢地说:“醒了?你来这儿干什么。”
看着阿鹰关切的眼神,万吉哭得更厉害。阿鹰听着难过,跟着痛心,她站起来转向土方:“他在松前藩是个打杂的,他什么也不知道。”说着她迈近土方:“审他没用,你要是想知道松前藩或者多度津藩的情报,不如审我。”
“不,不,千叶大人,不……”万吉流着泪,语无伦次,他昨晚被关进这里,戴了一夜的枷,今早土方来提审他,他早就精疲力尽,疼得说不了话。
看着这舍己为人的奉献精神,土方嘲笑:“你们主仆倒是齐心。”
正如阿鹰所说,土方问万吉任何问题,他都说不知道,只是一个劲儿哭,连毛内都看不下去:“你这人怎么回事嘛,是不是江户儿?”
见阿鹰闯进来,土方也没有继续审问的意思,他朝毛内摆摆手,离开了审讯室。毛内于是给万吉开了脚镣,也出去了。
现在只剩下阿鹰和万吉,她抱着万吉,把胸脯贴紧他面额,说:“万吉,我会保护你,我们一定要坚强,从这里活着出去。”
万吉受到鼓舞后更觉心酸,呜呜咽咽道:“是,千叶、千叶大人……我们一定要坚持住……”
安抚完万吉,阿鹰松口气,但马上伴随着巨大的惶惑和不安,她脚步变得沉重。等再次回到近藤的起居室,已经没了人。正发呆间,背后响起井上的声音:“鹰,你在这里呀,局长在前厅,快点过去吧。”
厅堂里没人坐着,都站着,局长和副长一个背手一个揣手,站在中央,总司双手交叉倚着墙壁,井上和阿鹰一前一后迈了进来。因为万吉没事,土方没对他用刑,阿鹰心情稍微变好。
副长清了清嗓子:“京极高典来过。”
此话让阿鹰睁大眼睛:“啊?哥哥来过,什么时候?”
而这个回答也让他们震惊:“就在几天前,你不知道?”
双方面面相觑,井上回忆道:“四月十四那天。”根据提示,阿鹰偏头回想,突然说:“我,我不知道,哥哥没有告诉我。”她自言自语道:“原来哥哥没有去金阁寺,而是来这里了。不过哥哥来就来啊,他又不会为难你们。”她眉头稍皱。
“你们兄妹,还真是彼此肚子里的蛔虫。”井上笑道,宽松来说,高典确实还算个有礼貌的人。
这让阿鹰更疑惑了:“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你们和哥哥有什么恩怨,可以去找他说,抓我干什么。”没人理自己,阿鹰又对井上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井上在心里觉得好笑,身陷囹圄的是她自己,却关心起新选组和京极高典之间的误会来。他温和道:“你看,你醒来也不问候局长,是不是有点没礼貌呀?”
阿鹰回想着自己刚才是对局长说了很失礼的话,她只好走到近藤身边跪下:“局长,别来无恙。”
近藤的火气一瞬间就消下去,他看着脚边的女人,说:“起来吧。”阿鹰于是站起来,继续问:“我们是不是要去町奉行所?”
土方在旁边问:“去奉行所干什么?”
这让阿鹰再次怀疑眼前的一切又是梦,她眉毛一边高一边低:“文书啊,我看到文书上盖着德川幕府的印章,说我有倒幕嫌疑。”
……
大家这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疑惑和不安。阿鹰拽住近藤的袖子,缩缩脖子胆怯地问:“局长,我会不会坐牢?”因为多度津藩确实倒幕。
此话把大家逗笑,土方反问道:“谁告诉你要坐牢,你在近卫府,也让你睡监牢吗?”
“没有,睡的是客房。”
“那不就完了,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土方展开了白檀扇,肆意地笑。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什么意思,当初哥哥为了救自己,和万吉他们捏造了盗窃案,逼新选组交出自己。那么颠倒过来,新选组为了抓自己,联合京都町奉行……
阿鹰变了脸色,怒意上脸:“所以抓我不是幕府授意,是你个人行为,你怎么公报私仇!”话出口她又觉得不妥:她和新选组没仇啊。
“他们说你盗窃,何尝不是京极高典狐假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