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为了救我,你们这是害我。”阿鹰情绪激动,她把脸转向近藤:“那么,为什么这么做?”
答话的是井上先生:“局长看上你了,要成亲。”
对此阿鹰点了点头:“和你结婚后,能放我离开吗?”
大家觉得阿鹰还没睡醒,或者平助那一掌把她脑子打坏掉了。井上稍带责备:“鹰,你在胡说什么,结婚后你和局长就是夫妻,一辈子都不分开了。”
一辈子不分开。阿鹰不自觉抖了一下:“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知道我爱的不是你。”
井上和土方尴尬地对视一下,都装咳嗽。阿鹰继续问近藤:“我,我,我和织太郎——”
“这个你放心,局长在信里面已经都说明白了。”井上盘腿坐下,扇着扇子。
是有一封信,阿鹰想起来了,昨晚平助把它交给了长吉,她说:“说不明白,织太郎并不认识局长,只有我说的他才会明白,局长说的,他不会相信的。”
“他会相信的,这个你就甭管了。”井上露出一个厚道的笑。
阿鹰盯了他几秒,突然攥住近藤双臂:“信里写了什么?”
——贞洁是否重要,你自己不把它当成禁锢这是好事,但织太郎呢?同为男人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没有男人会不在意女人的贞洁。
哥哥的话就在耳边萦绕。“你要是在信里胡说八道,”阿鹰气得咬牙切齿,“就别想让我原谅你了。”
这是她归来之后第二次没礼貌,近藤此刻连杀她的心都有,他冷声说:“这里没有织太郎,你的丈夫只能是我;你什么都不用管,我不需要你原谅。”
“那你不能扣着万吉!”阿鹰看向门外,仿佛看到了还在牢狱的长谷川万吉,“我留下,让他走,他和这件事没关系。”
据山崎和筱原打探,松前藩此次只来了两个人,近藤局长的意思是让松前藩的人都回去,他们只需要把鹰抓回来——他以为平助也这么想。但没想到平助只放了一人回去,另一人也一并捉回来了。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可以借此审出点松前藩的情报。
“你听到没有?让万吉走,他本来是要把我接回去的,现在却无辜受牵连,他、你不能这么对他。”阿鹰说完忽然有个想法:她自己好像,并不希望万吉走,因为新选组没人和自己一心。
“鹰啊,万吉的事情局长会考虑的,”井上回想了一下她不在这里时近藤的状态,“现在在说你们俩。”
室内空气一阵沉默,只有屋外乌鸦在叫。
到现在阿鹰理清了思路:新选组拦截她,是局长的意思,而局长做这一切,是因为想和她结婚。
一期一会,她本以为她和局长已经达成了分别的共识,却没想到局长不愿让步,于是她又又又被抓回来。
沉默过后,她难过地看一眼近藤:“你,你怎么这么不讲理。那天晚上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扇子呢,扇子呢?”她触摸近藤的胸口,试图找寻见证他们约定的“信物”。为什么不按约定来?我们就此别过还能在彼此心里留个好印象。
她又想起自己还对局长说“永不相忘”呢,可在近卫府的十天里,她从未回忆新选组。倒不如说自从真正踏出新选组后,她就选择了遗忘,所以她在见到武田后,真的产生了一种陌生感。
近藤被她摸得烦躁,“我告诉你,给我趁早认清现实。你要是再像刚才那样放肆,就别怪我无情。”他把她双手拿下去警告道。
阿鹰只觉得无比委屈:言而无信的是你,为什么你可以堂而皇之地站在支配者的位置干预我的人生?于是她也不忍让:“堂堂新选组局长言而无信,你违背约定在先,就别指望我会屈服。”
她走到近藤前面正视他,眼光狠厉:“你既然见过哥哥,想必知道我们兄妹感情深,你要是强行扣押我,哥哥不会放过你。”她说出来就没底,因为京极高典也离开京都了,比她还早几个时辰。
阿鹰一向听话多,违逆少,此刻当着这么多人,大家都觉得她放肆过头了。
这是甩他的意思,近藤觉得很没面子,同时纳闷:这个女人怎么自打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性子这么烈了?
但威严不容质疑,权力不许挑战,近藤气得打了她一巴掌:“你给我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
大家震惊一秒,井上站起身来,走到土方背后小声说:“让他们吵去吧,婚前就这么不和睦,婚后还不得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