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看过二十多人，大家都很健康，亚健康者也是失眠、牙痛、颈椎病等常见的病症，阿鹰心想：这支武士队伍整体的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

现在她面前站着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比井上先生还要大十多岁的样子。“名字和年龄。”阿鹰边问边记录。

“足立，四十七。”

对方是一副烟酒嗓。阿鹰写完又说：“全名，刚才也有一位足立先生。”

“足立柱井。”

阿鹰点点头，示意他坐下伸手。

这个人腹部积食症状很明显。阿鹰疑惑：他来之前吃过很多东西吗？

她摸上柱井的左脉，正在感受，这时足立说：“不用听诊吗？”

听诊说的是玄节那个队伍，可是玄节只有一副听诊器，阿鹰这边仍旧是把脉。柱井看着玄节手中那副仪器，表情复杂。阿鹰耐心道：“那是兰方医的诊断方式，而在汉方医学上是听脉，只是形式不同，检查效果是一样的。”说完她又仔细号起来。

心里有了答案，阿鹰平静地问：“你小便的问题，有多久了？”对方露出讶异的神色，小声回答：“一年多了。”

“是尿频，还是排尿困难？”

对方用更小的声音：“都有过，最开始是尿频，后来，也就是现在，尿不出来。”柱井高大肤白，此刻脸红得像颗枣。阿鹰看他脸红，以为紧张，柔声道：“不用紧张，这个病很常见，你把症状如实告诉我，配合吃药，是可以缓解的。”

“这个病”说的是癃闭、结、劳淋等病症，在兰方医学上它有个统一的名字：前列腺癌。该病的发病年龄一般为50至80岁，高发年龄段为65至75岁。柱井先生不到五十，却有一年的病史，很有可能是遗传病，阿鹰低低地呼一口气。

她倒了杯玄米茶，让柱井喝下去，问：“什么味道？”对方说：“有炒米的芳香，还有坚果味。”

“舌头伸出来。”

“那这茶水，能闻出来吗？是焦香或者苦涩，能闻出来吗？”

“饮酒频率怎么样？”

“每个礼拜，有多少次□□？”

“平时心情怎么样，半夜容易惊醒吗？半夜出汗吗？”

“你的组长是谁，平时训练强度高吗，经常出什么任务？”

一连串问题下来，阿鹰的结论是：前列腺癌初期。

嗜酒辛辣导致湿热蕴积，下注膀胱；败精停留不去，瘀血阻塞水道，凝滞积块，压迫尿道而出现癃闭。她蘸了蘸墨，在诊断书上写下：萆薢四两，茯苓八两，半枝莲四两，延胡索八两……因为她这个病号时间较久，引起了玄节的注意。他暂停他那边的检查，走到阿鹰这边，开始听柱井的心脏。

柱井紧张地坐着，玄节看了看阿鹰写的药方，指着其中一味药说：“把车前子换成桑寄生，桑寄生更利尿。”

阿鹰有点不同意，桑寄生虽补肝肾，但柱井还有脾虚，不太适合服用桑寄生。车前子利尿的功效不比桑寄生差，而且车前子还可缓解肺热痰多，正好对应这位柱井先生的烟酒嗓。她停笔小声说：“换药不用吧，不过可以加一味桑寄生。”就加一点点。

但玄节坚持他的立场：“不不，换掉，他有段时间腹泻严重，不适合服用车前子。”这个不错，柱井刚刚提到过他半个月前拉肚子，因此阿鹰开的车前子分量也不多。

“延胡索太多，减一半，再加一味鸡血藤，八两——张嘴，伸出舌头来。”玄节看完柱井的口腔，指着处方纸：“半枝莲量不够，此外再加一味厚朴，嗯——各八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