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荆请罪。”
“什么?”
阿鹰慢慢抬上身,仍是低着眼:“负荆请罪。”嘴巴看不出在动。这让近藤又纳闷又好笑:“说说看,你犯什么罪了?”
“罪人”颤抖了一下,细声细语:“因为我惹是生非,现在让你痛失队员,作为罪魁祸首,我求你罚我。”
近藤被阿鹰这副模样逗笑了,他拿起鞭子在手中把玩:“敢于承担,不错,不过这鞭子,是谁给你的?”
果然人不可貌相,熊泽想,还以为能收服局长的她,是个强势又泼辣的主,但现实是人家一点都不可怕嘛,声音又温柔又好听,甚至还有点……可爱。这种人畜无害的女人能让局长着迷,必然有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阿鹰于是抬头,眼眶都是红的。近藤看她这模样不像开玩笑,忙俯下身来担心地问:“你这是怎么了,哭什么?”但阿鹰只是默默掉眼泪,并不回话。近藤心疼起来,宽袖罩上她肩膀:“赦你无罪,说吧。”
阿鹰这才低头小声说:“曾经,因为我多事,让奸细在饭菜里下毒,差点、覆灭了你的新选组。现在,你的队员不喜欢我,我,我害死了他,你要罚,就罚吧。”说罢再次叩头。
原来砒霜一事的伤害还在继续作用着她,看这梨花带雨的软弱模样,近藤十分心疼,他把阿鹰扶起来搂在怀里:“从前,都是我的错。”
他给阿鹰擦擦泪,“但今天这事真的和你没关系,佐久间平时狂妄自大,虽是新人但经常偷奸耍滑,土方和井上他们都心中有数,早不杀晚也杀。所以别再给自己揽罪了。”他敲了敲阿鹰的鼻尖。
“你真的,不怪我?”阿鹰离开他怀抱,注视他眼睛,又要哭。近藤耐心道:“敢对我的女人无礼,斩首都不足解我心头之恨。”阿鹰赶紧捂住他的嘴。
察觉到她通体僵硬,脸上也无红光,近藤抱起她来:“吓着你了啊,我送你回去休息。”
阿鹰不答话,把脸埋进他颈窝。她又哭在他的脖子上了,近藤揉揉她后脑:“怎么又哭,你不会在怪我杀他吧?”阿鹰把脑袋拿出来,目光无神地摇摇头。她不知道。
太可爱,太可怜了,近藤心想,他瞧了瞧地上的鞭子:这个女人,刚才在求他抽打她。要不是她单纯,否则无论怎么想,都是认错假,勾引真。
“哟,怎么了这是,鹰哭什么?”新八巡逻回来刚进院门就看见近藤抱着阿鹰在缠绵。局长站定,稍微转身说:“她觉得她连累了佐久间,在自责呢。”
新八拍拍脖子一副没听懂的样子:“这?佐久间那是罪有应得,况且那家伙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不是井上纵容,我肯定和他切磋的时候就砍了他!”说着抽出刀来上下晃动,“那家伙可不值得同情!”
“哎哎,离我们远点。”见新八玩刀,近藤转身背对着他。新八觉得好笑,凑过来贴到阿鹰脸庞:“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杀人都敢,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能哭了?”
“闭嘴,新八,她累了,以后少在她面前晃。”近藤丢下这话撇开新八离去,剩新八独自吞咽被无视和嫌弃的苦药。
放下阿鹰后,近藤给她解下衣服盖上被子,又焚一炉檀香。他坐到阿鹰身侧:“休息一下吧,我还有事,晚一点再来。”说罢起身。
“明天,我想去看看大塚的家人。”她突然说。近藤一时没想起来大塚是谁,问了声什么。
“你派个人跟着我就好,看看他娘我就回来,他娘有癫痫。”阿鹰朝里侧躺,丢下最后一句话:“你不愿意就算了。”
近藤怎么会不愿意,见她被欺负又受惊吓,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难得提个要求近藤没有理由不满足,只是涉及到要出门……
眼前是一副牛筋刑鞭,鞭身粗糙带毛刺,能看出打过很多人,熊泽绷紧神经看着局长。
“这种东西,以后不准给她。”近藤把熊泽叫到角落,一边还给熊泽一边说。
对此熊泽元藏倍感冤枉,但他还是低头鞠躬:“是。”
局长脸上浮现出温和,继续说:“明天交代你办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