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比作为祸一方的乡霸西门庆,近藤局长一阵不喜,他声音带着怒意:“你已经是我的女人,我是你丈夫,我们光明正大,关其他人什么事!”
“你那是□□。”阿鹰眨眨眼睛,继续说:“还有现在,为什么你想要,我就必须从命啊,佐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两个人的意愿都很重要。我既然不愿意,你就不能——”
“行了闭嘴,”近藤把阿鹰两条胳膊交叉着按住,“你早不从晚也从,给我趁早忘了那个男人,以后你的眼中只能是我。”
这话提醒了阿鹰:“松前藩还没来消息,你才不是我丈夫。”
这话也逗笑了近藤:“这么说,你还盼着那个虾夷佬来找你?用这副被我上过的身子去见他?”
见阿鹰不答话,近藤问:“若无消息,你会怎样来着,听凭处置,嗯?”
阿鹰闭上眼睛,代表默认。近藤满意地亲了亲她额头,脱掉了下袴。
但阿鹰不知哪来的力气,她甩开近藤坐起来,怒视着对方:“为什么,为什么要拆散我们?我不爱你,为什么你不明白?你也知道我不爱你,为什么我们要互相伤害?”
一连三问的结果是,阿鹰的左脸多了个掌印。近藤捏住阿鹰下巴,似乎在笑:“我还是太惯着你了。”
屏风后面,上位者把身下人翻了个个。阿鹰被逼跪着,额头贴紧地面,近藤一手从后面制住她手腕。
“你给我听着,再敢说这些大不敬的话,我把你天天关禁闭。”
阿鹰知道自己今天逃不过,索性破罐子破摔:“你也给我听好,别指望我会守贞,你能□□我,我也会勾引你的部下。”
臀部又挨了一掌,阿鹰已经在流泪,近藤的声音来自正上方:“你敢,我叫你以死谢罪。”
阿鹰一直在克制,近藤皱着眉头,他掐了一下她的腰:“给我放松!”
“你起开……”阿鹰带着哭腔,跪得她脑充血。近藤快没耐心了,门外响起土方的声音。
“局长,局长?能开门吗?”土方揣着手,他听见里面有动静,又听不清楚。刚才他从金戒光明寺开会回来看见蚁通和矢口二人正在搬屏风,等他整理完会议记录后,出现在局长办公室门前。
这是有史以来阿鹰第一次对土方岁三感激涕零。
晚上的月亮在空中有一种不正常的美,因为它是血红色,像月经,像红玛瑙,也像树蛙的眼珠子。月下的两人对这种天象反应各异,阿鹰认为这样的月全食极其难遇,应当好好欣赏才不算辜负;近藤局长则认为此现象极其不吉利,他用高低眉瞥了阿鹰一眼:今晚上原本打算“法办”她,现在看来只能再忍忍。
察觉到局长心情不好,阿鹰也不招惹,她拉开庭院门,在石阶上坐着仰望夜空。她上身穿白色襦袢,下身着浅蓝色裙裤,长发散落飘逸,背影有一种遗世独立的美。近藤在室内看着这幅月下美人图,茶水早凉了。
他最终来到阿鹰身侧,左手按着她肩膀。两人一站一坐,各自感受着彼此体温,许久无话。夜风吹得地上树叶低低起旋儿,阿鹰先开口:
“夏天就要来了。”
近藤听闻坐在她右侧,搂住她说:“不错,前几天因为那场雨,平安京就要变燥热了。”阿鹰在他怀里靠了靠,用手摸着近藤的胸脯:“局长,对不起。”
这句道歉瞬间让近藤起了反应,他和她分开距离,说:“你别说话。”
阿鹰不明白为什么局长上一秒还搂着自己,下一秒就抗拒自己,可真善变。于是她失望地看他一眼,走回屋里。
近藤知道阿鹰误会了他,因此他冷静下来之后,来到阿鹰身侧坐下——她正在练字。近藤在灯下端详着她笔下写出的一个个汉字,说:“书法,谁教你的。”
“私塾老师教的,”阿鹰蘸蘸墨,“其实哥哥写得更好。”
对京极高典这位大舅哥,近藤局长一向是坏感多好感少,他开始在另一张茶几冲泡煎茶。等到茶水被冲好,近藤一边倒茶,一边说:“这把影青瓷壶是土方从金戒光明寺带来的,新选组维护京都治安有功,因此公用方广泽先生在散会后送他了两把。”
定睛一看确实是一把上好的青花瓷壶,阿鹰停笔凝视壶身上的双雀戏梅图:苏麻离青经过高温煅烧,黑铁斑与浓艳的青蓝色相互映衬、虚实结合,连喜鹊的冠羽都有渐变的色效。这是一种高超又成熟的煅烧工艺,阿鹰推测这把青瓷茶壶来自中国。
“是很漂亮。”阿鹰只顾欣赏,忘记了喝茶。窗外此时传来蝙蝠的吼声,与草间小虫的声音唱和回应。阿鹰又看一眼暗蓝色的庭院,想想这轮红月亮,猜测着兄长此刻在做什么,会不会也在欣赏?哥哥一定以为自己已经回虾夷了,哥哥哪里想得到,自己就像迷路转圈又绕回了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