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一战,苏子贞名声大噪。
“女神医”“显微镜仙子”等称号在京城流传,连带着靖王府门庭若市——有求医的,有拜师的,也有刺探虚实的。
但苏子贞无暇应付这些。医学院筹建进入关键期,图纸已定,工匠到位,药材采购清单也拟好了。她每日往返于王府和城西工地,忙得脚不沾地。
萧景轩的心法改造进展顺利。按苏子贞的“生物力学导引术”修炼一月后,他体内灵气淤塞基本疏通,剧痛消失,内力反而精进两成。这让他对苏子贞的信任又深一层,暗中将更多资源向医学院倾斜。
然而树大招风。
这日傍晚,苏子贞刚从工地回来,管家便神色凝重地递上一封信。
“姑娘,门房刚收到的,没有署名。”
信纸普通,内容却惊心:
“苏姑娘,三日内离京,否则汝父通敌书信将呈于御前。勿谓言之不预。”
通敌?苏子贞蹙眉。原主父亲苏明远是礼部侍郎,谨小慎微,怎会通敌?但若是栽赃……
“王爷在何处?”她问。
“书房。”
苏子贞拿着信直奔书房。萧景轩正在看兵部文书,见她进来,抬眼:“何事?”
她递上信。萧景轩扫过,脸色沉了下来。
“笔迹模仿得不错。”他冷笑,“是二皇子的手笔。”
“王爷如何确定?”
“这种阴损招数,他最爱用。”萧景轩将信纸在烛火上烧掉,“苏明远上月奉命接待北漠使团,席间确有书信往来,但都是官方文书。二皇子想必伪造了其中一封,掺入通敌内容。”
他看向苏子贞:“你待如何?”
“我不能走。”苏子贞斩钉截铁,“医学院刚动工,我若此时离京,前功尽弃。”
“但若书信真呈到御前,苏家满门抄斩,你也会受牵连。”
苏子贞沉思片刻,忽然道:“书信伪造,可有破绽?”
“既是伪造,必有破绽。”萧景轩道,“但需精通笔迹鉴定与纸张墨迹分析之人,方能看出。”
“我能看。”苏子贞道。
萧景轩挑眉:“你懂笔迹鉴定?”
“不懂。”苏子贞笑了,“但我懂化学。”
她解释:“墨迹成分、纸张纤维、老化程度……这些用化学方法都能检测。若书信是近期伪造,墨迹中的某些成分尚未完全稳定,与真正月前的书信会有差异。”
萧景轩眸光一亮:“需要什么?”
“需要那封‘通敌信’,以及父亲当月与其他人的正常往来书信做比对。”苏子贞道,“还有,我需要一间暗室,和一些试剂。”
“暗室好办。”萧景轩起身,“书信……本王今夜去苏府取。”
“王爷亲自去?”
“此事机密,不得假手他人。”萧景轩披上披风,“你在此等候,本王一个时辰内回来。”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若此法可行,不仅能破此局,还能反将一军。”
苏子贞点头:“我明白。”
萧景轩离去后,苏子贞立刻回听雪轩准备试剂。她需要碘蒸气显现潜在笔迹,需要硫酸铁检测墨迹中的鞣酸含量,还需要简易分光法比对纸张纤维……
工具简陋,但原理相通。
一个时辰后,萧景轩带回一沓书信。其中一封用黄绸包着,正是那封“通敌信”——二皇子的人已“巧妙”地让它在苏府书房“被发现”,只等三日期限一到,就“偶然”呈上。
苏子贞在暗室中点起蜡烛,将书信平铺。
微观视界开启,配合简易化学检测,她很快发现了问题。
“王爷请看。”她用镊子夹起信纸边缘,“这纸张纤维较新,虽然做旧处理过,但纤维断裂处锐利,不像自然老化后的毛糙。而且——”
她滴了一滴试剂在墨迹上,墨迹边缘泛起细微的蓝绿色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