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晗女士在服完药后神清气爽,头不晕了,也不恶心了,堪称身体机能达顶。她离舱门近,伸手打开。
他们降落的位置视野不太好,舱外是一个不明的大型建筑。不过看得出来,这幢大楼的造价不菲,外层的墙面是由特殊昂贵的材料制成,和钻石沾一点亲缘关系。
据上次的材料价格浮动来看,司崇谦在这凿几块墙面就能从H打头的小区搬到B打头的富人区。
“他们怎么这么有钱?一克九十万的材料说用就用。”沈晗有些心疼。
陆予枝看着她的神色,不大理解地问:“不是你的钱你心疼什么?”
沈晗眼中亮晶晶的,紧盯着墙面道:“予枝你说我现在去报个拆迁队再回来这里怎么样?”
“什么活,人可以无钱财但不能无傲骨。”司崇谦鬼魂一样慢慢地过来,老神在在地提出这句根正苗红的思想言论。
一包纸砸了过来,正中司大哲学家的后背,“你当时直接走的时候怎么不说有傲骨?”
贺渡仍然记得这笔账,毫不心软地对回来。
司崇谦叹气,把手伸出,做出发势的动作道:“我发誓,再也不说这种混蛋话了。否则我就死无全……”
“闭嘴!”
贺渡和沈晗两人硬生生地把这两个字拉高不属于它的声域。而陆予枝直接上手捂着他不让他再出声了。
“司崇谦你不会说话就闲嘴成呀?”沈晗对钱的渴望愣是被他这句没轻没重的话给打了回去,某种意义上来讲是件好事。
司崇谦顺从地闭了嘴。
他想:
前二十四年是我的交易物品吧?
童年时期缺失的亲情,青年时期缺失的友情,这些东西在他心里凿出一个不断流血的坑洞。
而现在,几只手笨拙地缝外着,有时是只手上有因实验而受伤留疤的手,有时是一只带着钱锈味的手,有时是一只枪茧遍布的手。
他敲定下来,这就是我拿前二十四年换来的。
“小枝姐,快窒息了。”司崇谦拍拍捂着他的人。
陆予枝把手收回来,继续摆弄自己的玩偶。
“走吧,看看外面那个是什么。”司崇谦朝外探头,沈晗他们没异议,跟着他一块走了出去。越往建筑的方向走,人声就越大。
欢呼声精准地打击到贺渡,他的精神感知力可控制整个飞舰,但平时的各种噪声、共情力等都会比别人多出好几倍。
走到建筑门口,内部的声音吵到司崇谦都有些耳朵疼,沈晗和陆予枝适应良好,她们觉得还在可承受范围内。
不过贺渡就没那么乐观了,他原本和司崇谦并排走,但现在却往他身上靠了些。他低着头皱眉,没忍住啧了一声。
“怎么了?”司崇谦低头看他。
“吵,头疼。”贺渡觉得老往司崇谦身上靠不合适,主动往边上走,远离司崇谦。
司崇谦挑挑眉,伸手揽着贺渡的肩,把他拉回来,贴着他耳朵问:“干嘛,弄得好像我是声源一样?”末了,他又补充一句“如果不舒服的话你歇着,我们进去。”
他没想到的是贺渡回话很快,有些不容抗拒的意味:“不行,我不可能让你再走一次,。”
司崇谦的手颤了一下。
那次离职……好像给贺渡留下心理阴影了。
他只得用手轻拍贺渡的背道:“我不会走的,如果你实在不放心要跟,那你受不了的时候告诉我,我们走人。”
贺渡点头,司崇谦这才仔细看向面前的建筑。
这里虽然人声鼎沸,但却不如A-835星球上的研究院金碧辉煌,它的外表极其普通。如果除去外面那一层看着普通实则昂贵的材料,司崇谦大概会认为这只是一种普通的写字楼。
隐约的彩色灯光透过暗黑色玻璃,露出一点微弱的光,建筑内人影绰绰。
突然,司崇谦收到了沈晗的终端消息。
沈精冰:我无聊的时候了解了一点这里的文化。这是个赌场,他们玩一个游戏来赌钱这个游戏叫是否真假多少,具体规则我不清楚但好像不允许人工智能参赛。
莫乌斯:行。
司崇谦拉着贺渡往赌场里走,其他两人跟在身后。
进去后,司崇谦只有一个想法。
能做到既扰民又光污染的建筑还真是只此一家。
灯光扰人,声音杂乱。司崇谦找了一个正要开始的赌局,穿过人潮去围观现场。
走到赌局边上真是费了大劲,遇到性格好的人会让路,脾气差一点的他们只能绕路走。这让陆予枝有些意见,如果在原先的雇佣兵队里,她定然反骂回去,被沈晗紧拉着手才稍微缓和一些。
赌桌前。
贺渡怕自己走丢,手紧拉着司崇谦的一条胳膊,司祟谦干脆把贺渡整个人拉到怀里,让贺渡靠着他的肩膀,他用手捂着贺渡的耳朵,让他稍微好受点。
赌桌上没有任何赌博用具,只在双方面前有成堆的筹码,桌子中央有一个光屏。
左边的人棕发黑眼,手上摆弄着筹码,筹码朴击的声音没入人声。右边那位金发绿眼他像是第一次赌,坐姿拘谨,手不自觉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