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飞舰上,沈晗正在做甜品,司崇谦则不见人影。
两人走进厨房内,自觉地没有偷吃东西一个打下手,一个倚门框。
没有人说话。
就这样持续不到三分钟,有人开门,,司崇谦出来,把自己的毛毯抱走,又兀自回到房间。
待门关上,陆予枝才开:“要和他说说话吗?”
贺渡考虑一阵,最终还是否认了:“别,这时候说话他不一定会听。”
沈晗空出时间,无奈地说:“咱老大这个人有点过于吸引可怜孩子了,一个个的都想替他做事。”
“还真是。”贺渡反嘴让小机器人过来收拾脏碗碟。
陆予枝淡淡地道:“我们好像也是这么个过程。”
正在看时间的沈晗接了话:“反正我是这样,一开始我就觉得他漂亮,人也还可以,时间一长就成这样了。”
贺渡也发现自己同样是这么一套固定流程,他回想了费争那个孩子。
沈晗认命说道:"没办法,完全是人之常情。”
而看清一切的陆予枝评价:“我们真是一群肤浅又见色起意的人啊。”
房间里。
司崇谦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毛毯叠在身上,终端也没闲着,音乐在脑中循徊,他叹了口气,闭着眼想事情。
不知为何,他现在脑中不是费争,不是贺渡不是沈晗不是陆予枝,不是任何的人或场景。
而是“生命的原状”。
叶青的事例表明,某个人在地球上名存实亡,但还在某星球上生存时,那么这个人只是改名换姓地在地球上生存,不再拥有从前的记忆。
所以死亡只是一个世界的幌子,没有人会真正死亡,只是那人不再认识你,记住你。
那么相遇的意义便复杂起来。
用你的一瞬生命换取一辈子的单相思?
听起来是桩亏本生意。
相遇亏本,活着亏本,死亡亏本……
看来人活着就是一场赎罪还债之旅。
司崇谦直起身,开始想费争这个人。
十天后,他会死。
幸许有几位朋友会记住他,但不会太久毕竟都会死。
所以我是唯一一个能记住他生平的人。
我会活多久?
这是个不稳定因素。
但生命长短本就没太大意义,长也亏本短也亏本。
费争早早知道了终结的时日,于是他活得洒脱,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发泄情绪。
他几乎没有后悔的事。
所以他能看似草率地把命给出来。
早知道就……
……
啧,司崇谦你弱智吧!这跟生了不养有什
么区别?!
他费拿把剩下那十天都给你了,你倒好,还不要?!
司崇谦起身开门,长发正凌乱贴在身上。
三人正担心着,结果担心对象正一脸苍白地走出来,平静地问:“沈晗,那些饼干我可以挑几个给费争吗?”
彼时,沈晗眼中的司崇谦整个人散发着恶鬼一般的气势,颇有种她不同意,司崇谦就能一枪过来了结了她。
哦,对了,他不会用枪。
“行,那我找个东西给你装。”沈晗手忙脚乱地找密封盒,让司崇谦自己一个人挑好出门。
贺渡略带怀疑地问:“他那个状态,真能好好回来吗?”
“成年人了,他有自己的考量。”陆予枝拿块饼干,自顾自地咀嚼着。
到了费争家里,司崇谦先是敲敲门,发现没人回应,他上手打开。
此时,他才开始正式打量这间小屋子。
昏暗通仄,家具破旧,甚至连张床都没有,刀枪斧刀比家具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