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找张纸写下这盒饼干的来路,碰巧在桌上看见两三张纸,上面写了字。
司崇谦粗略扫视几眼,看见自己的名字以及日期。
日记?
他没再去看,随意找了餐巾纸写下几行字,告诉费争这是沈晗做的,他挑了一点过来,后面又写了些“好好照顾身体”这种听起来很客套的话。
但他现在实在写不出什么好词好句,只能弄这么点东西。
写完后,他没过多停留,直接回到飞舰上,他没再想那些东西,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只不过司崇谦把方才整理的结论告诉另外三人,并问是否要放出以先压过前段时间的自我派头目死亡。
听完分析后,这个提议全票通过。
司崇谦同政长联系,将提议告知,顺便问候了老板身体。
莱纳只说旧伤复发,现在好了。
不过脸色在司总长来看,依然不怎么样。
司崇谦善解人意地给台阶:“这样吧,我找人要文件,有事您先忙。”
那三天里,他和费争去做了许多事。
他带司崇谦走过大大小小的区域,见到地球上从未有的东西。
费争会在夕阳落下时和司崇谦一同坐在公园的长椅,把脑袋靠在他肩处,欢快地哼歌。
司崇谦也会送他礼物,比如以前戴了几年的手链。
没办法,他现在身上只有这个。
本来他还担心费争会不大喜欢,但费争反而欣喜地发出怪叫,说话时都略有结巴。
“诶,你,这个给我的吗?”
司崇谦点点头,同他解释道:“这个我之前戴过,你如果觉得不喜欢……”
“喜欢!我特别喜欢……”
费争这时才有些十九岁孩子的样子,圆眼亮晶晶地看手掌里的手链,口中重复:“我真的很喜欢。”
司崇谦注视着不远处的月亮,把手搭在他脑袋上揉:“喜欢就好。”
费争把视线从它上面移开,偷偷去看司崇谦。
月光公事公办地把光撒下来,所有东西都镀上光,所有东西都藏不住。
月亮不是他的,但那又怎样,他照过自己,不是吗?
倒数第七天。
司崇谦自己一人在飞舰里,沈晗和陆予枝一组,费争和另外那群人一组,贺渡打算先同费争他们一起,后期跟谁待定。
“我们现在的总目标是把那些禁书出来,陆予枝和沈晗潜进去,费争带人引火力,贺渡随时待令,所有人以保全自身为最大前提。”
他把长发挽到耳后,再次强调:“费争,以保全自身为前提,听懂了吗?”
“好。”
“按费争给的方法,他带人往思想狱闯,把里面的犯人放出来,沈晗和陆予枝在此之后进入,把最里层的书本信息内容录入,完成后马上离开。”
司崇谦看向大光屏上显示的生命体征和实时监测,开口:“动手。”
费争那群犯罪团伙冲得比他本人还快,他回头问贺渡:“你体能跟得上吗?”
贺渡诚实地摇头,并早早做好被留在这里的准备。
“那我们直接搞爆破,把往下直通思想狱的楼梯那些全炸开,搞个绳索直达就行。”费姓男子掂量一番,如此轻飘飘地说通。
贺渡没想到他要搞爆破,愣愣地问:“刚刚往里冲的人怎么办?”
费争把随身携带的手套给了贺渡,随后回答:“十二个人放炸药,然后到思想狱里面先动动手,我告诉他们非必要不杀人,等我们下去再组织人员。”
“用绳索下去的话手容易出血,手套你戴着。”
“你怎么下去?”
“那些楼梯不会全炸光,总会有一些可以让我蹬的,你放心。”
贺渡把手套戴好,突然又想起什么,猛地抬头问他:“这件事你和崇谦讲了吗?”
“没啊,”费争一摊手,笑嘻嘻地继续道:“不过他绝对会同意我这么做。”
忽然,耳边传来主指挥咬牙切齿的声音:“同意是一回事,不告诉主指挥是一回事。”
费争讪笑两下,主动和司崇谦道歉。
他反手同那群人联系:"放好了吗?”
十二句异口同声的话聚到一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