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立刻点头:“椰子鸡可以!但是搬砖……顾医生,你能不能给我开个处方单子当假条呀?我不舒服,呜呜,我要请假!”
顾承抬眼看向天花板:“你刚才不是说不疼吗?”
李然把他抱得更紧,演技上身:“不,医生,我疼,疼啊,疼得只能躺着了。”
顾承嘴角噙着笑,冷漠道:“我对自己的技术还是有信心的,总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你太没人文关怀了!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疼不疼!”李然不满地嘟囔。
顾承扬扬手:“行,给你开。诊断就写——初经房事,盆腔充血未消退,建议卧床休息,家属全程陪护……”
话还没说完,李然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算了,别!我在单位系统和所里还有爱的人。”
顾承微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冷笑:“哦?还有爱的人?那这假条我更得亲自去开了。作为你的管床医生,本着对患者负责的态度,我亲自帮你请假,才更有说服力。”
李然绷住笑意,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顾允衡,你以前都是说‘臣遵旨’的,现在总是抗旨!”
顾承任由她趴在自己身上胡闹,一本正经地反驳:“李然同志,我劝你赶紧抛弃这种封建帝制思想。封建王朝早就覆灭了,如今是人人民主平等。组织希望你积极端正思想,多向身边的顾承同志学习,爱岗敬业,下午乖乖去搬砖。”
李然被他逗得笑得一抖一抖的:“……那我向组织申请支援!请求顾承同志陪我起床,送我去单位,晚上再接我回家,安慰我加班受伤的心灵!”
顾承轻笑一声,直接掀开被子,在李然的惊呼声中,将她打横公主抱了起来。
“诶!你……干嘛!”李然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一脸错愕。
顾承抱着她往浴室走去:“执行组织命令,伺候我们家殿下起床。”
……
在家时再怎么撒娇胡闹,一踏入单位大门,李然瞬间收敛所有小情绪,恢复了往日干练专注的模样,将满心杂念抛诸脑后,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这个项目刚确定最终方向,正是万事开头难的关键阶段,身边有几个同事已经忙了一整个上午,个个埋头工作,连抬头的功夫都没有。
直到曲许律忙完一阵起身喝水,才发现李然已经坐在工位上,立刻把整理好的资料递了过来:“这是刘组早上拿来的,你的部分已经挑出来了,电子版也发你了,你赶紧看看。”
李然连忙接过,点头道谢:“好,麻烦你了,谢谢。”
曲工摆了摆手:“客气什么。对了,下午三点半开会,袁院也来。”
“嗯,我知道了。”
项目会议上,刚从国外交流回来的袁院面色严肃,冷着脸坐在主位,开口便直击重点:“废话我也不多说,我知道大家最近都格外辛苦,不少同志已经连续多日没好好休息。但眼下项目要攻坚了,容不得半点拖沓和马虎。不光军方需要我们攻克这项技术,院里自主研发的卫星项目也在等着成果。这是我这次出国交流带回的信息,虽说其中夹杂着部分舆论夸大的成分,但至少有八成的可行性是对方切实能做到的。我们目前确实慢了一步,但咱们的研发路径理论上更具优势。我相信,只要我们咬牙闯过这道难关,就能彻底追平差距。最终的成果话语权究竟在谁手里,还尚未可知。这次我把蔡总也请了过来,就是希望大家再坚持坚持,铆足干劲,一起挺过这段时间。等项目圆满结束,我做主,给大家好好放个假!”
一番恩威并施的动员过后,众人走出会议室,虽说面色都带着疲惫和苍白,但还是纷纷给自己打气鼓劲,坐回工位,又立刻化身攻坚克难的科研尖兵。
于是……等到顾承晚上来接李然时,早上那个还眉开眼笑的姑娘,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推倒重来的方案揉拧成了炸毛的小狮子,浑身透着藏不住的疲惫与小哀怨,跟奇迹暖暖变装似的。
顾承无奈地拉过她,伸手拆掉她散乱的丸子头,帮她把头发扎成一个清爽的马尾,主动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下午送你到单位后,我找顾锋要了渠道,去看了琴,已经定制了。我还专门画了设计草图,尽量照着我以前那个的样子做,你看看怎么样?”
李然这才从工作的思维里抽离出来,伸手拿过他的手机,翻看设计图。可划到最后,指尖不经意往左一滑,一张她的照片骤然出现在屏幕上——照片里的她,穿着宽松的睡衣,靠在书房沙发上,手里拿着论文期刊,正微微发呆,神情懵懂又软萌。
她转头把手机转向顾承,又好气又好笑:“你居然偷拍我?还把我拍得这么傻。”
顾承握着方向盘,余光瞥了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哪里傻了,明明特别好看。不许删我的啊,我第一次见有人看论文,能发呆十分钟然后还能突然笑出来,赶紧拍下来了。”
李然一阵无语,狐疑地盯着他:“坦白从宽,你手机里到底藏了多少我这种丑照?”
顾承目视前方,拒绝回答:“组织机密,少打听。”
李然忍不住呵呵两声:“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干偷拍这种事。”
“那得分跟谁算。两辈子加起来,我都一百二十多岁了,早就不年轻了。”顾承随口回应,听起来还颇为遗憾。
李然被他逗得瞬间笑开,凑过去打趣:“那按你这么算,我也四五十岁了,我们这岂不是黄昏恋?还差着七十多岁,这年龄差也太刺激了。”
顾承一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缓了好久才憋出一句:“慎言,慎言。”
李然恢复了往日的灵动,凑到他身边笑着逗他:“那按这辈子算,你三十多岁,我二十多岁,听着也不年轻了。”
顾承冷笑一声:“别嘚瑟,你也马上就要三十了。”
李然转头看向窗外,落寞地叹了口气:“三十七度的嘴,说出的话比零度还冷。”
顾承瞥了眼对着他的后脑勺,敲了敲手机上的导航界面,抛出诱饵:“那要是我说,带你去吃烤生蚝,还觉得冷吗?”
李然立刻转过头,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软糯地亲了一下,干脆利落地回道:“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