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张,就是现在捡到的。
两张杨钰华钢牌上的编号甚至都一模一样,而且摸起来材质大不相同。
甚至三张钢牌的材质的触感都不同。
柳栖迟过人的触感告诉他这三张牌子的材质不一样,虽然他摸不出来具体的料子,但非要说钢牌的话就只有刻着他自己名字的那一张算,剩下的两张其实都不大像不锈钢材质的。
当然,他觉得刻了自己名字那张钢牌的触感像不锈钢也是因为他先入为主这是不锈钢,这玩意的具体制作材料还得出去做具体鉴定。
反正从做工和材料来看,他后面捡到的那两张名牌都比第一张名牌要早上很多。甚至他最新捡到的这张名牌磨损的格外严重,看起来至少是三五十年前的东西。
杨钰华,0963HU5JG648SH_WRIP0256。
一样的编号,一样的姓名。
它在三五十年前被一个叫杨钰华的人丢在了这个山中潭里。
他看了一阵两张名牌,没找出什么可用的信息。柳栖迟从小到大看的书都杂,知识面广,学东西快,而且过人的记忆力让他经常过目不忘,插句题外话,这可能这就是他三心二意还能高绩点双学位并且跨专业读研的原因……他仔细翻了翻,发现名牌上的这段编码不符合任何一个国际上通用的密码排列,不同于任何一个企业编码的排列格式,也不跟任何中式民俗上的东西挂钩。
看上去就是一串乱码。
但是李青崖他们公司会没事用一批乱码刻在名牌上当员工编码吗?
除非他们领导跟混沦一样无聊透顶。
排除所有稀奇古怪的情况,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串编码的加密方式很特殊。柳栖迟从来没接触过这种编码。
所以分析了半天还是得等李青崖来问是吗?
柳栖迟长叹一口气。
命好苦。
李青崖真的还活着吗?
他一边无语一边翻看另一张刻着刻着自己编码的名牌。
柳栖迟,0817896AH258SG_WRIP0256。
编码的后缀是一样的,都是“WRIP0256”。
这代表什么?
可以推测的可能太多了,柳栖迟想不出来,他现在也找不到李青崖,分析这牌子到底有什么用?现在最先应该做的是找路出去,但他又不确定现在里是不是还处在自己的幻想里。
光靠他自己也没法摆脱幻相。
真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柳栖迟百无聊赖摆弄着手里的名牌,他最开始的时候还想过,这个杨钰华会不会只是同名不同人,毕竟中国这么大,有一模一样名字的人不稀奇,就算柳栖迟这个名字都在全国能找出十几个来。
摄制组的杨钰华不一定就是名牌上的这个杨钰华。相机和名牌放在一起说不定也是一种迷惑手段,想引导柳栖迟先入为主地去考虑带他进山的杨钰华有问题。
而且这两块牌子的工艺和磨损之间相差了三五十年,也就是说在三五十年间,有两个同名同姓的杨钰华走进过这座山里?
柳栖迟皱着眉想,这未免太巧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令他在意的点是——李青崖他们公司到底存在多久了?又是谁在负责?如果说三五十年前就已经派人进这个山里找混沦,那他老板今年多大了?
能负荷得起一批又一批登山队进山,还能搞到实地考察的科研项目背书,这公司的来头必然不小,老板也必然不可能是个小年轻。
李青崖他老板如果从三五十年前就开始做这些事,那他老板现在岂不是要七八十岁了?
七八十岁的老人,找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混沦是为了什么呢?总不能是为了欣赏混沦那狗屁倒灶的人体艺术品吧……
有太多事想不通了。
柳栖迟把手里的名牌并在一起,打牌似的捏在手里看,像是想从中间看出什么端倪,但他失败了。
失败总是贯穿人生始终的。[1]
柳栖迟遗憾地叹息一声,准备把钢牌收起来,再到处找找路,说不定走着走着他眼前的这些幻相就消失了呢?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比路先来的是一张苍白的脸——
是一张被水泡到发肿的脸,看轮廓和体型应该年纪不大,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她面颊上的肉烂了大半,破损疮口里流出暗绿的尸水。血红的眼睛在夜里泛着诡异的光。
这是个女人,是个很苍白的女人,身上的瘢痕点点,路出的皮肤透着一股病态的死感。
她一身血红的嫁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悄无声息地爬到了柳栖迟点面前。
柳栖迟差点被吓得当场心脏停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