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月轻轻拍了拍舒吟的肩膀,柔声安慰道:“都会好的,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没问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舒吟究竟又是如何知晓钱濠云身份的?
静月知道:会有那么一天,舒吟会愿意主动开口提及这段往事,她只陪在舒吟身边,默默倾听,再慢慢回忆起这段微不足道的小事。
“阿姐,你们几个在后面嘀咕什么呢?好生神秘,大点声音,让我也听听。”
静涵的声音混合着风声传入耳中,静月正安抚着舒吟,没功夫去回应他。静琦不忍他一腔热情落了空,只能硬着头皮回道。
“四少爷,你是怎么能想到来接我们的,莫不是大哥让你前来的?”
继涵手上牵着马绳,言语间些许不屑,“我大哥?我大哥他们几个人凑在一块儿喝得是酩酊大醉!要我说,我大哥可真不靠谱,也不知道从哪结交了这些酒肉朋友?
这个样子,日后哪家能放心把姑娘交给他们,真不让人省心,唉!
哦,对了对了,我碰见赵柔嘉了……她也像失了魂一样,见了我就跑,不知道的还当我又做什么得罪她的事了!天地良心,我可不敢招惹这小祖宗啊!”
说了这么多,继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顾自地笑了笑。
“别跟他说话了,八百句也扯不到正题上。”静月可是了解他啊,这样说下去,不知道还有多少无用的废话在等着她们几个。
“咳咳,哪里说废话了!赵柔嘉跟我说,让我闲的时候多去找你们几个说说话。日子还长着呢,哪愁没有说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有什么可着急的。
我被她推搡着出了门,想着去客栈找你们几个,居然一个也不在!我就找了辆马车赶了回来,还好是把你们给接回来了。”
继涵觉得自己简直是她们的“天降神兵”,缺了不行的那种,“不过,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
静月没有片刻犹豫,直截了当地开了口:“就不多待了,我们明日就回去。”
继涵大惊失色,却也不好多说什么,驾着马车向前赶去,路上并未再说一句。
马车刚停,继涵就火急火燎地把静月拉到了一旁,“月姐姐,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说,你想听吗?”
静月对于他反常的表现并不觉得意外,她让舒吟和静琦先行回屋,独自跟着继涵走到了亭子里。
“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可不想大晚上的陪你在这喂蚊子!”
继涵拧着眉头,佯装成熟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再瞥静月两眼,发出莫名的叹息,就是不说一句整话。
“喂!到底要说什么啊?你自己在这转悠吧,我要回去睡觉了。”静月在不知拍死了多少只蚊子后,终于耗尽了耐心,作势要从石凳上起身。
“哎哎哎,有话要说,有话要说……咳咳,稍等片刻,我再酝酿酝酿!”
静月拨了拨地上的衣摆,轻轻冷笑一声,再一抬头,瞧见继涵猩红的双眼,竟一时有些发愣。
“你这是怎么了,我不是在这吗,我可没欺负你啊?忍住,别哭,你可别哭啊!”
继涵的泪水直直滴落,搞得静月措手不及,他哭的一抽一抽的,“月,月姐姐,你真得要成亲了吗,你要是成亲了,我还能去找你吗?”
静月还当真出来什么天大的事,眼下哭笑不得,“哎呀,擦擦鼻涕,都冒泡了,这个年纪的男子汉还哭哭啼啼的,像不像话!我就算成亲了,我也是你姐姐啊,有什么好担心的,何况……”何况成亲的日子还没一两定呢!
“那,那就好,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念书,日后也跟爹一样当个大官,一定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嗯,不仅要当个大官,还要当个好官,造福百姓的好官!”静月轻轻拂着他的背,好帮他顺顺气,也能不那么难受。
忽的,她手上一顿,“不对啊,你怎么突然就提到这儿了呢?”
继涵正拿手帕擤着鼻涕,一时有些心虚,也不敢抬眼看她,“哪有!只不过是今晚有些伤感罢了。你可是我血浓于水的姐姐,我关心关心你,多正常的事啊!”
静月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可她着实困了,也不想追究这么些,“好了,已经很晚了,快点回去睡吧!”
“行,哎,月姐姐,这帕子你不要了吗?料子挺丝滑的,应该挺贵的吧!”
静月看着递过来的那只被磋磨的手帕,还是有些嫌弃的,她微微往边上一侧,“还是不了吧,你若是喜欢,拿着便是。”说罢,一溜烟往屋里跑了去,生怕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
次日一早
“你说说你们几个,才在这儿待了几日就嚷嚷着要走,怎么还像孩子一般?”
静月忙着往包袱里装衣裳,还要抽空应和道:“舅母,眼看花灯宴都结束了,哪还有必要在这耗着,不如回去守着铺子,保不准哪天还能得个金子银子!”
舒吟和静琦掀开珠帘走了进来,叮叮琅琅,两人手上都拿着收拾好的包袱,看来是真待不下去了。
“你们几个小丫头,净生个了发财心,回去路上当心些,到府里好好睡上一觉再去忙,先紧着身体再说。”
“放心吧舅母,顾好自己的身体才能日后赚更多银子呢!”
苏儒贞将她们几个送上马车,还是止不住的嘱咐着:“路上别急,慢悠悠的也没事儿,回去定要好好歇歇,当心着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