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你快回去吧,璇儿就跟着你们多待几日,我们就先走了!”
黄敖见她们难舍难分的,忍不住开口道:“走吧,一会天都黑了。”
“你这老头子,说什么浑话,还不到晌午呢,哪能黑这么快!”
“哦,照你这个劲儿,她们怕是到了天黑也走不了吧!”
“哎!你,存心跟我抬杠呢?”
“我可不敢啊,这不也是为孩子着想,一时失言了吗!”
黄敖往身后使了个眼色,马车缓缓起行,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呦?群真,你骑着马,也要出去采青啊?”
采青?亏你说的出来!五月的天已经热了起来,早就过了采青的好时节,独有那不怕热的缺心眼儿才能想到这。
赵泊看向同样坐在马背上的钱濠云,倒是不意外,眼色幽幽沉沉,“不错,我看今日天气不错,想着出去转转。”
“巧了不是,一道吧!”
这一旁的黄氏夫妇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甫准备转身,便瞧见了不近不远处两道疾驰的人儿,烈日拉长了他们的身影。
“咦,那不是谷襄王殿下吗?旁边的人倒是眼生,这般热的天儿,怎得也不乘个马车?”
“那就是裕妃娘娘的侄儿,年轻人吃些苦头也是好的,想来有他们一路随行,几个丫头这一路是安稳了!”
“咱进屋吧,日头也高了,我可是嫌晒。”
马车的影子被不断拉长,静月坐在里头昏昏欲睡,若是她能掀开帘子往后看看,就不难留意——两匹骏马始终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不冒然不离绝。
“思姚,咱是先回府里歇息吗?”
“回铺子里看看吧,也不知道白苏她们这几日怎么样了,估计也是累着了!”
“我也正有此意,你别说,就这三日不在铺子里,我倒是想的慌了。琦儿,你怎么想的?”
“我也跟着两位姐姐去看看铺子吧,这两日得空又多绣了几个样式,得去瞧瞧铺子里的丝线好不好上手。”
赵泊见马车拐入了南巷,心里松了一口气,“街上人多不好骑马,下来牵着走一段吧!”
说是出来转转,这不,一不小心转了一天,还转回了上京城。
钱濠云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打湿,他顺势下马,“群真,你怎么一点汗都不出的莫不成是个千年寒冰啊?那靠你近些会不会好点!”
“少贫,快走吧,一会再被人瞧见了。”
钱濠云摆正了身子,大步流星往前走。可别又被不知道藏在哪的探子给告到汝宁郡主那里去,他可受不住再跪一遭。
赵泊看着前方的落日余晖,绚烂多彩,连带着他眸子也染上了几分温情,“你预备何时进宫一趟?”
“明日吧,今日太晚了,估摸坐不久宫门就关了。回去烧水沐浴,明日一早就回去看看姑母。”
“嗯,那我们一道入宫。”
钱濠云笑道:“哎呦,挺孝顺啊,不枉我姑母养你这么大,居然才回来还能想着去看她!”
赵泊垂眸浅笑,不知道是不是在回应他的揶揄,亦或是心中又在念及别的事宜。
静月在铺子里打着算珠,却忽的有些头疼,蹙起眉头招来了舒吟的目光,“你怎样了,又头疼了?坐这儿,我给你按按吧!”
“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莫名的心跳加快,还头疼,也不知道是不是累着了。”静月低头扶额,轻掩双眸往舒吟边上走去。
“三姐姐,我回去给你配个香囊,装些安神的香料,你也别担心,兴许没几日就好了。”
“月儿,大姐当日也是没由头的心悸,然后呢!没过多久,茵陈姐姐就回来了。所以啊,你趁现在多想想,有没有什么心里念的的人,保不准他明天就出现在你眼前了”
静琦还是头次听人这样说,“有这么神,舒吟姐姐,你莫不是在说笑?”
“哪有!你不信的话问问你三姐姐,保不准这还是你们静家祖传的呢,反正我是羡慕嫉妒啊!”
“我只是觉得有些稀奇罢了,怨不得说‘心有灵犀’,先前只当是胡诌,原是有由头啊!”
静月听着二人的嬉闹,指尖微微一顿,眼底只余下一层淡淡的愁云,漫上眉尖,竟有些缓不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