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垂头不语。
陈春桃被气得冷哼一声,正抬手想将手中的茶杯砸碎,但她看着侍女立在一旁弯腰恭敬的样子,手上的动作迟迟没有落下。
罢了,本就不是她的错,何苦让她来承受。
“你给我弄点饭吧,我有点饿。”陈春桃摸了摸发空的肚子说道。
侍女见茶杯没有落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她恢复了原本恭敬的神态:“是。”
陈春桃见侍女走了以后,摸着杯沿环顾四周,门边有暗卫看守,就连窗户都已经被钉死,李韫玉这是铁了心不想让自己离开了。
她其实摸不透李韫玉的心思。
他心悦于她吗?
这么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陈春桃挠了挠头,她实在不懂,喜欢她为何不肯将实话告诉她,就连最后一刻,他都在隐瞒。
他不心悦于她吗?
陈春桃笔直的又重新跌回床榻,她叹了口气。
她宁愿是他不喜欢她。
侍女再次进来时,陈春桃见到了她后面的李韫玉,他显然是刚从书房过来,身上还有浓重的墨香气息,陈春桃向后退开与他拉开了几分距离。
李韫玉尽全力弯下腰来与陈春桃视线平行,他轻扬嘴角温柔说道:“听说你饿了,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我没力气。”
陈春桃实话实说,她将手摊开道:“解药给我。”
李韫玉顺势握住她的手,将陈春桃一把抱起道:“抱住我的脖子。”
男子温热气息喷洒在陈春桃的耳旁,少女忍不住揉了揉发红的耳垂,李韫玉一路经过院子,陈春桃这才见到太师府的全貌。
如此一看,之前暂住的庭院倒是小巫见大巫了。
陈春桃没了力气却依旧兴致勃勃的环顾四周,李韫玉低头见她紧抿嘴唇,终是忍不住说道:“这是里院,即使记住了路还有外院。”
“是吗,太师府可真是大。”
陈春桃用力攥紧裤子努力平衡身子,李韫玉见她不搂自己,强硬的掰开她的手指让她的胳膊环上自己的脖子。
“不要逞强。”
陈春桃笑了笑,视线下移轻飘飘的说道:“这句话该给太师才对。”
李韫玉看见她的视线面色发冷,他将陈春桃放在木凳上,自己在她旁边坐下,陈春桃见他冷淡的为自己夹菜也不说话,她拿起筷子悠悠说道:“生气了?”
“我都没生气,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陈春桃轻嗤一声就开始吃李韫玉夹来的饭菜。
“我没生气。”
李韫玉倏地开口,陈春桃看着自己像小山般的饭菜,忍不住揶揄道:“我看是生气了,都想撑死我。”
李韫玉停下筷子。
陈春桃继续吃饭,一边嚼着饭菜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没酒吗?”
“你不能喝酒。”
“我身上这药和酒犯冲?”
陈春桃恍然大悟道:“那算了,别再喝了酒跑掉了。”
“到时太师追不上就要被府里的人笑掉牙了。”
李韫玉:“……”
他突然想起单衡山说的话,陈春桃并不像看起来的那般和善。
也是,若是只有良善却无一点棱角的话,在渝州城怎能三言两语就能让关大爷下不来台。
“追不上还有玉生,毕竟你现在还打不过他。”
陈春桃:“……”
“你有本事让他来,我现在肯定打得过!”
“不好吧,万一揍得跑不出去怎么办?”
李韫玉看着她假笑道:“这样不就枉费了春桃刚才努力记路的辛苦了?”
这人既说她武功差,又说她脑子差。
她被气得牙根子痒痒,两个人吃了顿气焰嚣张的晚饭后,陈春桃在桌前直打嗝,也不知是撑的还是气的。
李韫玉将倒好的茶水放在陈春桃面前,后者嘲弄出声:“不会又下药了吧?”
“嗯下了,敢喝吗?”
李韫玉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看着陈春桃缓缓喝尽。
陈春桃扬了扬嘴角,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身子朝李韫玉的方向倾来,李韫玉慌忙扶住陈春桃的腰,少女顺势攥住他的衣领将茶水渡进他的口中。
“你看我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