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桃不喜那个梦。
梦里的白蛇长着李韫玉的脸,仗着自己疏忽之际,直接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陈春桃回想起梦中的惊悚之感,她啃咬着李韫玉的唇瓣,面前的人闷哼一声,陈春桃加重力道,直到两个人的口腔中都有了血腥味,陈春桃才松开李韫玉,她用舌尖轻舔了下残留在唇角的残血:“应该是没下药。”
一阵绯红从李韫玉白皙的脸侧蔓延到脖颈,他眉眼间的萎靡和冷厉夹杂在一起,“为何?”
“为了报复。”
陈春桃笑了笑,“太师感觉如何?”
李韫玉望着陈春桃的狡黠神情,他依稀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瞬间无力,他咬牙切齿道:“你给我下毒?”
陈春桃将一个小瓷瓶扔在桌上:“下次找侍女找个会武功的,这般不警惕可怎生是好?”
“你给我下毒,自己也吃了毒,逃不出去的。”
陈春桃笑笑:“是吗?”
“来人。”
侍女推开房门,就看到饭桌旁如此淫靡的场景。
她愣神片刻,还未收住自己的表情,就见陈春桃抹了一把唇角水色道:“找两个人扶我和太师回房。”
“这……”
侍女咬唇,虽知晓面前姑娘是太师的未婚妻,但是这样做会不会于礼不合。
她瞥了一眼被少女压在身下的男子,后者的眼神昏昏沉沉,衣襟大敞,白皙的脸全是绯红,如瀑的黑发散在裸露的肩头,全然没有平日里一本正经温和有礼的样子。
“你府上的侍女好不体恤你,难不成是想让太师席地贪欢?”
陈春桃用指腹轻抚李韫玉的脸侧,后者难耐的偏过头去。
侍女没想到陈春桃说话如此露骨,慌张的出了屋门,陈春桃身上的药劲没过,此时捣腾了好些功夫,额头上也沁出细密的汗水,她从李韫玉的身上下来,后者攥住她的手腕又偏过头来:“既然做了戏,就要做全套。”
陈春桃停了动作,凑近他笑了笑道:“太师你脸皮薄,我怕你忍不住。”
说完视线意有所指的往下面寻去,她掀开眼皮若有所思的盯了李韫玉一眼。
李韫玉看着她的视线下滑深吸一口气,陈春桃抬起自己的手腕,看向男子骨节分明的那只手说道:“其实我并不明白,你为何要拘我在太师府。”
“还是太师心悦女子,就喜欢把人囚在府里?”
李韫玉垂下的眼睫倏地一颤。
陈春桃一本正经的说道:“不是话本子里常有的,京城富贵人家都喜养些禁脔之类的?”
李韫玉又皱起眉头,这什么跟什么。
他不受控制动了动腰,陈春桃有所察觉道:“累了?”
李韫玉:“……”
陈春桃叹了口气:“你说你身子还没养好,何苦惹我呢?”
李韫玉又偏过头去看向敞开的屋门,幽幽开口:“我儿时豢养了一只玄凤。”
“那是老师一次宴会后给我带来的,说这鸟极有灵性,可以学人说话,我分外好奇,老师见我跃跃欲试,便将鸟让我好生养着它。”
“它其实与寻常鸟雀比起来并不算美艳,通身灰色,只有脸侧一点橘红,但却极其聪明,不足三月已会说一些单字了。”
“我欣喜之余却有些诧异,因为那鸟除了学说话之外,对其他之事无一点兴趣,只是盯着窗外。”
“它想飞出去?”陈春桃问道。
“也许吧,”李韫玉望着屋门缝隙的蓝天,“我见它实在郁郁寡欢,便找了个晴好的日子想将它放了。”
陈春桃一直等着下文,却见李韫玉迟迟没有说话。
“然后被吃了?”
陈春桃看着李韫玉有些痛苦的表情,试探问道。
李韫玉无奈笑道:“我倒情愿是它被吃了。”
“春桃,京城没有林子,只有层层密密的屋房,平常的鸟来到京城尚且都无落脚之地,何况是它?”
“它又被一些泼皮无赖抓走了,我再一次见到它时,它生下最后一只雏鸟便气绝身亡。”
陈春桃倒吸一口凉气。
“我现在无法放你走,你与我扯上了关系,出去之后会遇到很多麻烦。”
李韫玉在一片眩晕之中迷蒙说道:“先别走好吗?”
他努力的想要抓住陈春桃的手腕,后者勾住他的指腹牵住他的手。
陈春桃在他昏迷的一刹那缓缓说道:“可惜我不是家鸟。”
侍女找人赶来时,陈春桃早已从李韫玉的身上下来,她将他身上的衣裳抚平道:“走吧。”
“您……”
这是完事儿了?
侍女有些摸不准意思,陈春桃看了地上的男子一眼:“我和太师可扯上了什么关系?”
“啊?”侍女疑惑的问道,“姑娘的意思是?”
“我来这里总得有个身份,”陈春桃看向她,“你可知是什么身份?”
“您不是太师的未婚妻吗?”
陈春桃看了李韫玉的眉眼许久,终是忍不住说道:“你可真能编啊,李韫玉。”
两个侍卫将李韫玉架走之后,陈春桃也伸出手示意侍女说道:“我和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