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犹豫了一瞬,陈春桃开口:“你不都说我是他未婚妻了吗,我去他房中难道不行?”
好像也行。
侍女拉起陈春桃走在那俩侍卫的后头,陈春桃脚上的力气还有些虚浮,她也没再东张西望,直到进了李韫玉的房间,陈春桃这才环顾四周道:“这是他的寝房?”
“是。”
除了书就是书,其它的都是寻常家具,就连器物也不曾有。
侍女看出她的不解来,忍不住解释道:“太师不喜奢华,故寝居自来便是这个样子。”
“加上太师的老师也从小让太师勤俭节约,切勿铺张浪费。”
“老师?”陈春桃问,“那他老师呢?”
侍女摇了摇头道:“七年前就已去世,太师从不让提起。”
陈春桃了然,转过身问道:“看你年纪不大,来府中多少年了?”
侍女恭敬答道:“回姑娘,芷若也不记得了,从记事起便来到太师府。”
陈春桃让他们离开,自己在他的寝房里四处转了转,使完了全部的气力气喘吁吁的坐在李韫玉的床榻前。
“你是不是打定我要来,竟在房中找不到解药。”
李韫玉还是低估了陈春桃的耐心。
也低估了她想要离去的决心。
他很少有多日昏迷不醒的时候,每当他悠悠转醒之时陈春桃就会再给他渡一杯带有软骨散的迷药,一连三日都是如此。
李韫玉偶尔在昏迷之际想,他府上的人难道看不出一点异样?
但几个时辰之后他再度睁眼,见到陈春桃拿着饭食一点一点的喂给自己吃,并且听见少女喋喋不休的在讲着府里的趣事找他求证之时,他忍不住笑了
一声。
“你笑什么?”陈春桃问道。
“看来这三日你已经与我府上的人处好关系了。”
“投其所好并不难,名义上我又是你的未婚妻就更不是什么难事了。”
陈春桃坦然开口,李韫玉也知晓这件事瞒不住她,但被戳破,也沉默良久。
最后一口粥入口,李韫玉没有等来那杯茶水,她看着陈春桃囫囵吞枣的吃着饭,终于忍不住问出口:“水呢?”
陈春桃扒拉着粥,听见李韫玉没头没脑的问了这句话,“你要喝水吗,我给你倒。”
少女倒了杯茶水递给他,李韫玉却没有接,陈春桃想着他估计没什么力气,直接将杯口怼到他的唇上:“喝吧。”
李韫玉没动,只是抬头幽幽的看着陈春桃。
陈春桃终于恍然大悟:“你说药吗,今日不喝了。”
“看来你已经知晓如何出府了。”
李韫玉一瞬不瞬的盯着陈春桃,生怕遗漏她的任何表情。
陈春桃见他如临大敌的样子觉得有趣:“你怕我走?”
李韫玉没说话。
“我不会走的。”
“真的?”
陈春桃看向李韫玉,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说武举之后就放我走吗,那时我若要去军营还不是得走?”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难不成军营有你的眼线?”
陈春桃没听到回音,她试探问道:“不会真有吧?”
李韫玉转移话题道:“你真不会走?”
“我若想走早就走了,不必等到现在。”
“那晚登上屋檐,看见李府门前有许多眼线,我想如若他们因为我而寻到昭弟,怕是对他仕途有碍。”
陈春桃说了一堆话,却没见李韫玉答一句,她凑近他问道:“你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无碍。”
李韫玉掀过被子盖在身上背过身去。
陈春桃望着李韫玉的后背,心想着他这是闹脾气了?
难不成这三日一直给他下药心里不痛快?
可他刚才还自己讨药吃呢。
陈春桃回想了下她刚才的话,突然出口:“你不会是因为昭弟吧?”
床榻上的男子深吸了口气,再没有言语。
陈春桃不禁乐呵一声,她坐到他榻边说道:“但我确实想走。”
“如若不是昭弟,恐怕你中药的第一日我就会走。”
“你知道的,我不喜拘束,哪怕我喜欢你。”
被子里的身子一颤,陈春桃眉眼轻挑,语气却不容置疑:“李韫玉,我知你听见了,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