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好奇我怎么找到你的?”陈春桃忍不住问道。
赵鸿飞将热茶放在陈春桃面前,“凭你那个脑子,除了去求我师父,还能有什么法子?”
“赵参将足智多谋,在下佩服。”陈春桃顺着他说道。
赵鸿飞闻言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的喝了口茶。
陈春桃环顾四周,不得不说赵鸿飞如今的住处虽然残破不少,但都干净整齐,就连赵鸿飞虽穿着粗布麻衣,但都没见灰尘,头发也扎得利索,不像是受苦的样子。
倏地闯入赵鸿飞的视线,后者看见陈春桃并不回避的眼神,倏地开口:“看来这三年军中烦心事不少,陈将军面容憔悴枯槁,想来被军务磋磨得厉害。”
陈春桃抹了抹脸:“我这几日寻你不成才变成这样的,平常都是郑正帮我处理军务,哪会像你一般只会自己包揽。”
赵鸿飞没戳穿她,只是说道:“找我何事?”
“我想让你回军中带领骑兵营与俺答决战。”
“细细说来。”
赵鸿飞听了半晌陈春桃的计划后,看着陈春桃拿起热茶一饮而尽,倏地开口:“我被革职,你没事先经过皇帝就将我起用,无论决战胜利与否,你都会被
罚。”
“我知晓,但我想问你,愿不愿意,”陈春桃激将他说:“不会你这三年没打仗,拳脚功夫都施展不开了。”
“那到时我可真要考虑考虑你能不能担当大任了。”
“前不久李韫玉送信给我,你猜信中写着什么?”赵鸿飞站起身来打开柜子道:“我想,你应该知晓信中内容。”
“他想让你揭发秦观澜,趁势举兵逼小皇帝下位,到时再名正言顺的让你回延绥对吗?”
赵鸿飞看了她一眼:“猜得一点不错,这想法值得考虑,但于李韫玉而言却是下下策。”
“我一直想不明白,李韫玉如今在国内施行变法,如若他真要这般行事,岂不是成了千古罪臣,但今日看到你突然有些想明白了。”
陈春桃严肃说道:“你既没有回信,那便说明你也不认同此事,故不妨考虑下我的想法。”
“你的想法我不需考虑,只要决战之后你还有后招等着保你自己即可。”
“给他回信,不要实话实说。”
赵鸿飞揶揄看了她一眼:“你们两口子,何必这般护着对方还不告诉彼此?”
“哦对,你现在和他也不是两口子了,听说你嫁给了顾知府,”赵鸿飞不禁思索了一番:“琅琊顾氏,也算是世家大族,但却没有李氏宗族那般复杂,你嫁过去确实比嫁给李韫玉要好得多。”
“赵鸿飞你还说我,何不自己想想当年你不是也没对伍金凤说实话?”
赵鸿飞被噎了一口,只好将纸张铺开转移话题道:“这是我这三年来查到的俺答军营的布防和军备,你刚才所说的几个作战地点我想还得改一改。”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凌晨,陈春桃依稀听到谁家的鸡在浓不见底的漆黑高亢名叫一声,她这才从布防图中移开视线看向外面躲在暗夜里的太阳。
“时候不早了,你说的我都记下了,等到时我再接你回去,现在还不是个好时机。”陈春桃现在神采奕奕,没有一丝疲惫的模样。
赵鸿飞亦是如此,他将布防图重新卷起,“再会。”
陈春桃点了点头,正要转身之际,赵鸿飞在她后面倏地开口:“陈春桃,这一战凶多吉少,务必要多加筹谋,小心谋划,也切勿让秦观澜发现。”
陈春桃深吸一口气:“赵鸿飞,你将军权给了我,我就不会让你们失望。“
“与君共勉。”
说完,便消失在暗夜之中。
“主子,已经凌晨了,要不早些歇息?”玉生在一旁看着孩子勤勉披奏折的李韫玉,忍不住规劝道。
他主子自打从延绥回来感觉就没睡过一个整夜,本就羸弱的身子如今怎可能恢复得好。
李韫玉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蘸着墨水不时写着什么。
倏地门外有小厮喊道:“太师,有延绥的口信!”
“进来,”李韫玉抬起头来,“是谁的口信?”
“回太师的话,是贺老将军的口信。”
李韫玉放下笔来,手腕不禁有点发抖,他镇定自己的声线开口道:“说。”
“贺老将军说,太师所取景华二字寓意极好,将军喜甚,望太师知晓。”
李韫玉深吸一口气,望着屋外的漫天飞雪:“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