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四楼,就到喻驰和小荷该出场的时候了。
然而小荷大概是被接连两个意外吓到了,美兰松开牵着她的手后,她一直呆愣在原地,见状,喻驰只好主动牵着她的衣袖往两位新人的面前走。
这时候,其他的伴娘和伴郎们分别给两位新人递上红包,让他们用红包来请两位喜童子入房,这叫“请喜入门”。
一般喜童子没有点头同意之前,往他们怀里塞的红包就不能停,否则就是“喜气断了”。
喻驰本来还担心小荷连收红包都忘了,结果眼角的余光中,小荷甫一接到红包,顿时眉开眼笑,原本苍白的脸色都随着手里攥着的红包越来越多而愈发红润。
得,还真是钱能治百病。
喻驰失笑,觉得小孩子心性真是可爱。
等到足足收了十几个红包后,小荷总算心满意足,都不用喻驰牵着她,便主动蹦跳着往新房里走。
喻驰紧随其后。
两人抱着红包,分别在喜床上的两侧胡乱滚了几圈,这个仪式就算完成了。
等到喻驰和小荷从新房中走出来,乌泱泱的一群人才接着簇拥两位新人进房完成下一项。
喻驰刚想问小荷,有没有大人跟来,就听见一道年轻的女声从楼梯间传来:
“小荷。”
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出现在楼梯口,径直朝客厅走来。
“妈妈。”小荷乖巧地道。
“来,把刚才得到的红包给妈妈,妈妈帮你收着,免得之后你太粗心,把钱都给弄掉了。”
女人果然如小荷预料的那样,向她要走了红包。
小荷乖乖的将红包上交。
却在女人牵着她的手,要带她往楼下走时,找机会回头,对喻驰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早在从新房出来的时候,小荷就故意往裤子口袋里各塞了两个红包,还让喻驰也跟着她学。
喻驰确实将所有红包都收了起来,但并不是为了防着王春花来要,她压根没跟着一起上车。
毕竟她既不是伴郎伴娘,也算不上新娘十分亲近的亲戚。
因此她和喻驰说好了,等到晚上她和喻大生一起过来,三人吃完晚上的喜宴,再一道回村。
而下午到晚上吃饭前的这段时间,喻驰就乖乖待在新郎家,只要他不乱跑,这边大人又这么多,出不了什么事。
本来喻驰也是这么想的。
结果在他往楼下走的时候,不知道谁推了他一把,喻驰忽然之间整个人重心不稳,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幸好喻驰眼疾手快,连忙抓住了身旁的扶手,及时挂在了上面,否则如果他真从四楼摔下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楼梯处的动静被鼎沸的人声盖了个彻底,没有人发现刚刚这里发生了多么惊险的一幕。
幸好喻驰不是普通的三岁小孩,他没有哭没有闹,自个回神了一会儿,就重新抱着扶手站定了。
只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喻驰敢肯定,刚才他的身后绝对没有第二个人。
就算有,喻驰回想了一下推他的那双手的大小,应该是个小孩,年纪不会太大,大概最多也就七八岁。
嘻嘻。
喻驰仿佛听到了一道尖利的笑声,像是从小孩子细细的喉管里硬生生挤出来的似的。
但他猛地回头看去,却没有看见任何一个孩子的身影。
喻驰倒抽一口冷气,忍不住摸上藏在衣服底下的护身符,怦怦乱跳的心脏总算安定许多。
没关系,就算真的有不科学的存在出现,这道护身符应该也能在关键时刻救他一命。喻驰自我安慰到。
更何况,只要他一直待在人多的地方,那种东西应该也没那么容易能对他下手。
这么想着,喻驰扭头走回四楼的客厅。
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不同的大人楼上楼下地走动。
期间一直无事发生,喻驰不免悄悄地松了口气。
或许让他歪打正着地猜中了,那东西——那鬼说不定只能在他独自一人的时候才能下手。
毕竟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稍有些风吹草动都能惊动好几个人。
喻驰又看向客厅墙上挂着的时钟,此时是下午三点三十九分,距离晚上喜宴开场还有两个小时二十一分钟。
只要再熬过两个半小时就好了,喻驰想。
然而,楼下猝不及防的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小荷!”
小荷?
喻驰的太阳穴狠狠一跳。
对啊,他怎么忘了,除了他之外,那鬼东西说不定也会对小荷下手。
更有甚者,这栋楼里的小孩都逃不过被它盯上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