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驰没有想到自己还能醒过来。
他刚一睁眼,床边便有一个人扑到了他的面前。
喻驰条件反射地吓了一大跳,才在下一秒看清,眼前的人原来是石文心。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很难受?你告诉妈妈,妈妈去帮你把医生找过来。”石文心一脸急切,又是摸了摸喻驰的额头,又是摸了摸喻驰的脸,简直恨不得由她来替喻驰躺在病床上。
喻驰依言感受了一下,除了口鼻中还有一点残存的被水堵得满满的错觉,浑身乏力之外,倒没有特别难受的地方。
他有心想问石文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结果张了张嘴巴,嗓子压根用不上力,连一丝气音都飘不出来。
这下可把石文心给吓坏了。
她连忙走到病房门口,拉住一个经过的小护士,请她找医生过来。
等医生来替喻驰检查过后,便让石文心暂且放宽心,喻驰的失语应该只是一时的,是被吓到之后的应激表现,大概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闻言,石文心长长地叹了口气,又怜爱地摸上了喻驰的脸,嘴里埋怨道,“早知道就不该听你爸的,让你来当这个什么倒霉催的喜童子。”
接着在石文心的絮絮叨叨中,喻驰总算弄明白他昏过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当时喜宴提前开席,大家正在四处寻找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大牛和美兰,这时候,就见大牛抱着一个孩子忽然从五楼冲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急色的美兰。
据他们说,他们是在五楼的卫生间里发现的喻驰。
当时洗手台中还有满满一台盆的水。
再加上喻驰又一脸湿漉漉地躺在地上。
显而易见,是喻驰故意放了水,却在玩水的途中不慎头朝下,淹入了洗手台中,这才导致了溺水的意外。
虽然也有人犯嘀咕,洗手台对于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还是挺高的,喻驰到底是怎么凭自己放了水,又将脸埋入了洗手台中,但总不见得是有人故意要害孩子吧。
因此,犯嘀咕的那个人也就随口和旁人说了两句,并没有将自己的怀疑放在心上。
而在大牛开车将人送到医院后,美兰通过喻怀云联系上了正准备出门前往镇上的王春花和喻大生,将喻驰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王春花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她虽然没和喻驰相处过几天,但她也能看出喻驰绝不是调皮捣蛋的性格。
再说了,她王春花的孙子能是干出差点把自己溺死这种事的笨蛋吗?
那必然不能啊。
可今天来参加喜宴的都是新郎新娘各自的亲朋好友,谁会特意去害一个孩子呢?
大牛和美兰也说,他们来到卫生间的时候,只看见了喻驰一个人。
总不能是他们俩害的喻驰吧?
但要是没有大牛及时抱着喻驰冲下来,开车送往医院,喻驰现在能不能好好地躺在病床上亟待苏醒还不好说。
所以,也只有喻驰顽皮,才差点害了自己这个解释比较说得过去。
然而听了消息请假赶来的石文心拒绝接受这个解释。
她和王春花一样,都不相信这会是喻驰干出来的事。
她的孩子她知道,别看喻驰只有三岁,但在整个小区里都是出了名的乖巧懂事。
可就算石文心觉得喻驰是被人害了又能怎么样,先不提她没有证据,再说了,就连一个可以怀疑的对象她都找不出来。
好在喻驰到底没有真的出事,石文心守在病床前,一颗心都挂到了喻驰身上,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纠结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