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妆造其实还没有做完,还差最后一步。
化妆师拿了把剪刀过来,然后解开他的头发,比对半天说:“季老师,我剪了哦。”
季容屿点点头,从镜子里看到了贺明昭,他已经先一步完成妆造,鬼似的站在季容屿后面,看他的头发。
发型是一刀切,剪头发的老师很有经验,两刀下去,及腰头发就只剩到下巴下面一点点的长度。
还要进行小修,化妆师拿着一把头发有些无所是从。
“给我吧。”贺明昭适时开口,接过那一丛发丝。
先前的他并没有闻错,柑橘味确实是季容屿发丝带来的香味。贺明昭没由来地有些可惜,但还是松开紧握的手,如瀑的发丝尽数落尽垃圾桶里。
很多人都说剪断一次头发等同于重新开始。
季容屿也看着镜中微微陌生的自己。既然如此,那就重新开始。
刘海并没有被修得很短,长长的搭在额头,一眼便能看见他的眼睛,化妆师在眼睑处描了几笔下至,添上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彻底完成后,化妆师满意点点头,赞叹:“郑导好眼光啊!这俩简直就是老天赏饭吃。”
郑好也弯唇一笑,抬手示意他们去拍照。
先拍的是单人照,贺明昭就拿着帽子站在边上等着。
摄影师先是拍了几张怼脸照,无需任何拍摄技巧,季容屿的脸本身就带着冲击力。
影帝不愧是影帝,季容屿身上是带有故事感的,他只是穿了一件洗得有些泛白的校服,站在了那里,便让人无端产生了探寻念头。
他身上同时存在着坚韧和脆弱这两种相反的气质,侧边的头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握着匕首的手绷起了青筋。
灯光从后打过来,刀尖的锐利和他整一身形成反差,毫无疑问是一张好照片。
“愣着干什么,到你了。”季容屿一个响指打在贺明昭面前,他应了一声,回神,戴好帽子走了过去。
贺明昭身体还有些僵硬,好在他身材不错,抬手举着枪的动作,把警服硬生生穿出了种制服诱惑的感觉。
摄影师打了个光,从他下颌线处扫过去。贺明昭绷着脸,总算是拍完了照片。
接下来就是合照了,摄影师拿了血浆道具过来,叫季容屿咬破。
红色的血液顺着季容屿的唇角流下,本就血色满溢的唇色更添艳丽,他甚至还笑着,伸手掌着贺明昭举枪的手,让枪口正正好对准自己心脏。
许是季容屿表现力太过惊人,贺明昭产生了巨大代入感,枪口发着抖,额头渗出薄汗。
摄影师瞥见他汗涔涔的额头,当机立断按下快门,不由夸赞:“小贺,是我之前小看你了,表现力可以啊。”
收工的那一瞬间,贺明昭还懵着。他不明白到底真的是他演技太好,还是季容屿当真有自毁的念头,不然表情怎么会那么、那么真?
季容屿已经调整好了,他擦掉唇角的血浆,在他的视线盲区有一滴血还挂在脖子上。贺明昭看到了,他走上前去,帮他擦去那滴血,指腹按在了脖颈处,下方血管跳动不停。
他呼吸陡然加快,心不在焉地应完季容屿说的“谢谢”后,把那滴血珠捏在手心,扔下一句“我去一趟厕所”,就急匆匆地离开。
众人没在意,各忙各的事去了,严念诗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八卦:“这个贺明昭帅是帅,但要演郑导的戏,还是不够格的吧,季老师你说,该不会是资方的小情儿来的吧?”
季容屿想到贺明昭188的身高,拍照时因用力而突出的肌肉,扶额:“念念姐你认真的?潜规则贺明昭?”
严念诗不死心还想再问,季容屿摆摆手打断她:“念念姐,你还是少看点小说吧,我可听郑导说了,人家正儿八经试镜进来的。”
好奇心得到满足的严念诗,停下追问:“对不起嘛,我当助理知道的些八卦,也只跟你说过。我只是想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嘛。”
“季老师,郑导叫我们过去拍夜戏。”话题中心的当事人擦着手心的水,突兀地出现。
这么快?季容屿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产生些讲小话被抓包的心虚。
这次仅仅只会说声“嗯”的人变成了季容屿,他脑子里不住地盘算着,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到底听没听到?
我就说!不要八卦讲小话吧!这下好了,再一次被贺明昭抓到把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