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在和季容屿分别后,贺明昭再一次找上了死党。
贺呵呵:兄弟,我今天吃上国宴了。[流泪][流泪]
承让了:断绝父子关系一天,吃国宴不叫我。我已看透你这人本性。
贺呵呵:现在吃也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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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让了:。。。
承让了:谢谢,我不饿。
承让了:儿子,我以过来人的身份提醒你,同人饭少吃,免得哪天脑子一个不清醒,对着季影帝喊老婆。
贺明昭嗤笑一声,自己好歹是正儿八经考上大学的人,必不可能犯如此降智的错误。他锁起手机,开始看起了剧本。
然而,事实是,他满脑子的ABO、先婚后爱还有什么带球跑。
剧本什么的,根本看不下去!
吃过饭后,季容屿也坐在一旁翻着剧本,他手上转着一支笔,时不时落笔做两句笔记。看起来就像一个认真学习的真正高中生。
下一场戏是动作戏,郑好叫两人准备好,先走一遍戏。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
何初冬捏着那张莫名出现照片,若有所思地往应觉月家走。
经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听着里面发出的奇怪声音,下意识往那里面瞥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心头一紧。
应觉月被三五个中年男人堵住,但他仍挺直腰杆,眼神间完全没了天真与无辜,满满装的都是阴狠,看着他们的眼睛还带着明晃晃的嘲弄。
——
“何初冬虽然怀疑应觉月,但他更见不得这种欺凌,不管怎么说,应觉月都才高中。为了保证拍摄效果,会有真打的部分在,都能接受吧?”郑好带着两人顺了一遍动作,最后叮嘱他们。
“可以。”会“挨打”的季容屿没有丝毫犹豫。反倒是会挺身而出的贺明昭顿了半天。
贺明昭说:“不能用替身吗?我听说这种戏都是可以用替身的。”
郑好乐了:“不是说学过拳击吗,还怕打不过?”
“我不是这个意思。”贺明昭觑了一眼神色平静的季容屿,“就是……”
郑好看着他意有所指的眼神,明白过来,打断他:“行了,季老师都没说什么呢。”他走到取景框后,打了个手势,示意可以开始准备了。
季容屿把剧本递给助理,深吸一口气,站在了墙角。
面前摆的那盏灯光很刺眼,晃得季容屿睁不开眼睛,群演大叔的面孔背着光,脸隐在黑暗里,暗得看不清。
耳边郑导喊的“action”模糊不清。他微微低着头,他能感觉到群演大叔推他的动作收着力,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渗出了汗,怎么会这样呢……
是啊,怎么会这样呢。
这幅画面和过往某时刻重叠,那时围着自己的人有多少个,四个?还是六个?
有点记不清了。
季容屿机械地说着台词,整个人像泡在水里,噩梦再次袭来。
下一秒,贺明昭跑了过来,依旧是那一身警服,挡在他面前。
明明知道是剧本所写,贺明昭也只是照着演。可看着他的背影,季容屿内心那名为怯懦的情绪与应觉月重叠。
季容屿终于明白过来,他为何会觉得剧本总有些说不上的奇怪了。
高中生应觉月纵使再聪明伶俐,但他毕竟刚成年不久,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会有避免不了的害怕,而他看着为他挺身而出的何初冬,在那一刻,依恋便已出现。
“停一下。”郑好做了个手势,“季容屿情绪不对,缓一下再来。”
季容屿深深地闭上了眼睛,等到贺明昭转过身时,他已恢复和往常如出一辙的表情。
不知出于什么理由,他没敢对上贺明昭的眼睛,径直朝严念诗走过去。
“没事吧。”严念诗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汗,她h干张着嘴,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他喝了一口水,从那种被浸水的感觉中抽离出来,听力变得异常清晰。
“季老师竟然NG了,这次贺明昭都没出错诶。”
“不会是太久没演,演技都退步了吧。那时他宣传的人设还是首演首奖的天才演员呢,这算不算崩人设。”
季容屿面无表情地听着,心脏却越跳越快。
虽说人无完人,但对于从小追求完美的季容屿来说,无疑是令他受伤的。
他竭力想让自己不去注意他们的话,但却适得其反。
直到,骨节分明的一双手递到他面前,他抬起头对上贺明昭的眼睛。
贺明昭舔了一下唇,生硬地说:“猜猜哪只手有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