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所以跟你偶像一起睡觉是什么感觉啊。”
贺明昭站在窗边,戴着耳机听死党的电话,他回:“不知道,还没睡。”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骂了一句:“我去,好烧。”
贺明昭刷手机的动作一顿,他终于从密密麻麻的字里抬起头,也跟着说:“我去,同人文害人不浅。”
两人为贺明昭看同人文首次出现的后遗症沉默了一会儿。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打电话过来是有正事要说的。”
贺明昭再次戳开手机,给刚才看的文点了个收藏,启唇:“放。”
对面那人像是疯了一般大笑:“我踏马回来了!”
“收到。”贺明昭面无表情。
“贺明昭,你好冷漠,你记住你会为你今天的冷漠付出代价的!”
“谁理你。”死党的诅咒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贺明昭无所谓地回他。
对面破防挂断了电话。
贺明昭摘掉耳机,转头看见季容屿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翻着剧本。
脑子里不住浮现听了快十年的毒鸡汤:最怕的就是比你优秀的人,比你还努力。
“站那盯着我干嘛。”季容屿实在受不了他灼热的目光,他把头发捋到耳后问他。
贺明昭弯着眼,让自己的三白没那么明显:“季老师,之前答应教我演戏的事还算数吗?”
季容屿对他的问题毫不意外,他反问:“你觉得何初冬对应觉月是什么感情呢?”
贺明昭顺势坐在他身旁,回答道:“怀疑?”
“或许还有一些……保护欲?”他翻着剧本补充。
季容屿轻笑一声,跟着重复:“保护欲……”
贺明昭舔着发干的嘴唇,小心地觑着他:“不对吗?”
面前人没理,兀自垂下眼,仿似自言自语道:“仔细想想其实也对,应觉月其实是带有故意的成分在,但何初冬不管怎么说都不愿、也不敢意识到……”
郑好所要求的大概也是这样的感情,拍摄氛围的朦胧,两人对这种感情演出的朦胧,何初冬对应觉月的朦胧。
出演何初冬的贺明昭是隐约的,但出演应觉月的季容屿该是清楚的。
所以郑好把他们俩安排在一起的住的目的,其实也显而易见了。
贺明昭虽然是个有悟性的新人,但这种感情太细腻,所以解决办法只有这一个。
让他把现实中的情感带到戏里来。
季容屿想清楚这一点后,不由用笔敲了两下剧本,叹了口气。
郑好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她要的这种情感真不能直接告诉贺明昭,一旦带上了演的痕迹,就会彻底变了味。
所以,她这意思是要让我勾引贺明昭吗?
季容屿抬起眼,对上了贺明昭带着凶相的眼睛,心道:
要是贺明昭没忘之前的事,那就是仇人变情人的戏码。要是他不记得了……其实也并没有简单多少,因为贺明昭看起来会是无情道优秀毕业生啊,郑好给自己安排的工作可真是任重道远。
“我说得不对吗?”贺明昭偷看被抓包有些尴尬,他解释,“我不太擅长这个。”
季容屿扑闪着眼睫,笑盈盈地鼓励:“其实你要这么理解也没错,不过嘛,我觉得开窍是一瞬间的事情,不用那么着急。我们先来想想今晚怎么睡吧。”
“要不我们和戏里一样,你睡靠墙那边?怎么样?”
怎么感觉季老师忽然温柔好多,贺明昭心忽得一软。
睡一起只是为了演戏。他摆摆头,把心中份狎昵抛之脑后,暗自提醒自己不要越界。
贺明昭语气轻松:“可以,我没问题。”
和季容屿预想的表情差距很远,他有些抓狂:这么无所谓的话,刚刚和郑导扯半天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