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屿在心里暗自祈祷贺明昭的坚贞不屈,和小陈总的不强人所难。夹起了不慎掉落的黄瓜再次“嘎嘣脆”地吃了起来。
黄瓜太爽脆,这下他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了。
所以他再次偏过头,小心地觑着两人的反应。
意料之中的,贺明昭表情嫌恶地离远了些,而那名小陈总表情贱嗖嗖的,挑起一侧的眉头,又偏头说同他什么。
这下仔细一看贺明昭的表情,那张硬朗的脸上竟出现了一丝娇羞。
季容屿瞳孔地震,心道:不会吧……小贺你不是修的无情道吗,道心这么容易破灭的吗。
转眼他又想到郑导交给他让贺明昭入戏的任务,发现自己无法置身事外。
只得思索起道德伦理来:要是他们成了,自己再完成任务的话,这算不算撬墙角……
他一拧眉,决定先下手为强,毕竟小陈总也不想自己投资的电影因贺明昭情绪不对的原因糊掉的吧,钱途更重要。小陈总,承让了。
想明白后,季容屿再次伸筷夹住一块黄瓜,慢条斯理地仔细蘸好酱汁,放在了贺明昭碗里。对上贺明昭有些惊讶的表情,朝他勾唇点头一笑。
贺明昭没再管什么小陈总,也不再纠结什么睡不睡了,他眼睛一眨不眨得盯着那块黄瓜,他沉思的专注表情,像是想要把黄瓜的成分给看透。
然而,季容屿的笑容只持续了一会儿,他见贺明昭半天没领他的情,往他那边靠了靠,没好气地小声说:“没毒。”
“哦哦哦。”贺明昭吃个拍黄瓜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觉,他细细品味了一会儿,同样“嘎嘣脆”的声音响在这间不大的包间里,他认真地盯上季容屿的双眼,然后说,“黄瓜很嫩、很脆,酱汁调的刚刚好,吃起来很爽口。”
听完这番话,餐桌上每个人的头顶都缓缓冒出个问号,怎么给贺明昭调到美食台了。
季容屿不放弃,往贺明昭那边靠了一下。
独属于季容屿清香铺面而来,贺明昭的鼻尖变得痒痒的,明明没有喝酒,他却陡生出一种已经醉了的感觉,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怀疑季容屿会抱他一下。
然而事实确实不如他所愿,季容屿只是伸手过去拿起酒,细细地斟上一杯。
倒酒的过程中他甚至撩起眼皮,把眼神轻轻落在贺明昭身上,又很快撤开。
贺明昭像是被他的眼神给烫到了,他移开目光,端起一个杯子一饮而尽,喉间酒液的灼烧感让心中滚烫的的情感烧得更沸。
季容屿提起酒瓶口,倾倒时流畅暗红的酒液断线。
最后两滴落尽酒杯,溅起的涟漪消失不见。
他放下酒瓶,置在桌上发出“铛”的一声,贺明昭回神,盯着那双葱白的手,再次端起酒瓶往他这边递。
他心下一动,把喝尽的酒杯往前一推,正要说谢谢。
但季容屿就这么直直地略过他,拿起了陈让的酒杯:“陈总,这下可不能再推辞了吧。”
贺明昭伸出的手落了空,他忍不住咬着后牙,不爽地看向陈让。
陈让受宠若惊,看着贺明昭阴郁的眼神,心惊胆战地等待季容屿倒完酒。
陈让不停地用眼神像贺明昭诉说自己的无辜,然而贺明昭视若无睹,看他的眼神愈发像勾引皇帝的狐狸精。
陈让心里苦啊,直呼:天要亡我!
季容屿暗自一笑,计划已经成功完成了第一步,让陈总和贺明昭对不上眼。他就知道小陈总比贺明昭的难度低,接下来只需要在防着陈总的基础上,多跟贺明昭互动就好。
要相信天道酬勤。
他当然注意到了贺明昭推出来的酒杯,但季容屿清楚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应觉月的手段该是纯的,这种光明正大的调情不该用在贺明昭身上。
贺明昭抱着酒杯看季容屿放下酒瓶,晃着酒杯里的液体抿了一口,明白季容屿不会再给人倒酒之后,黯然神伤。
他像焉了似的,独自倒酒,又闷了一口。
季容屿有些震惊,这算是一见钟情吗,贺明昭这么爱?他捻着手指,莫名也生出一股不爽。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了和之前贺明昭拿给他的同款草莓糖,从桌子下面摸到他手心,小心地放了上去,指尖划过手心,同他悄悄说:“给你吃的,要少喝点酒啦。”
贺明昭一下子缓和了情绪,他撕开糖纸,把那颗糖含尽嘴里,压着情绪对季容屿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