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屿抚上心脏,乱掉的节奏提醒着他,真的是这样吗?真的没有一点点在意吗?真的……不喜欢吗?
“我们回家。”贺明昭看着有些愣神的季容屿,孩子气地伸手在他眼前晃晃,等到他终于回神,视线里全是自己的时候才满意点点头。
一个喝醉酒的人,一个发过烧的人。许是两人凑不出个完整清醒的大脑,他们牵着手走了好远、好远。理智才终于回笼,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在这个情况下凭双腿丈量还是太困难了。
两人终是停下脚步,站在路边打车回家。
车来得很快,司机是个不关心娱乐圈的沉默大叔,并没有认出车后座坐着的季容屿。
车内安静得出奇,贺明昭坐得离季容屿很近,轻微的推背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皮草味,刚刚还坐得很直的贺明昭摇摇晃晃起来,头一歪,睡倒在季容屿肩上,头还轻轻蹭了几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季容屿没推开,沉默着坐了几秒,下意识掏出手机看起来。
消息通知栏里存着好几条消息,无一例外不是助理严念诗发过来的。
她先是谴责了好几遍贺明昭不接电话、不回消息这件事,发了老半天,发觉自家老板也是这样的人,消息停了好一会。
再发的时候,已是五分钟后。
严念诗:季老师啊,我才知道你们今天吃杀青宴去了,你遇到贺明昭的话,给他说声我和孩子在云湾等他等得好苦。
这条20秒的语音堪称声波攻击,季容屿虽有些意外这两人竟联系上了,但也没多想,只是……
“孩子是谁?”季容屿松开按语音的手。
严念诗回得很快,哀怨根本藏不住:“季老师,你也是孩子亲爹啊,我和拖把孤苦伶仃地蹲在小区门口呢,他也真是的,咋还不回来啊……”
司机师傅估计是怕酒气浓重的两人吐车上,一路上风驰电掣,季容屿在聊天框里那句“快了”还没发出去,就停了车。
季容屿把睡得香甜的那人摇醒:“下车。”
顿时没了依靠的贺明昭懵懵抬头,跟着下车。
严念诗站得很显眼,准确说是她边上跟着一大堆东西显眼,其实也不像她说得那么孤苦伶仃,她把猫包背在怀里,毫不亏待自己地吃着零食,刷着手机,时不时撸一把小猫。
“咳咳。”睡了一觉清醒不少的贺明昭和季容屿站在她面前半天,故意发出些声响才惹得她抬头。
严念诗慌张锁掉手机,吸溜掉最后一口辣条,打着哈哈:“终于来了呀,贺明昭、季老师……”
“季老师?!”严念诗反应过来,瞪圆了眼睛,“你怎么在这儿?”
贺明昭一阵舒爽,挑着眉,很是痞气地说:“你季老师现在、嘶——”
他的孔雀开屏终是失败,被季老师肘击的人没资格说接下来的话。
“念念姐辛苦你跑一趟了。”季容屿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还是一贯礼貌笑着的神情。
严念诗眼轱辘转,抿唇掩笑,眼睛弯着:“没事的,那我任务完成就先走了,祝你们好梦,嘻嘻。”
她欢快地转身离去,不知是想起什么高兴的事,走半路还蹦起来跳了两下。
贺明昭若有所觉地打开手机,果不其然,严念诗给他发了消息。
一条转发,标题是《当河鱼同居之后……》
严念诗:[斜眼笑][斜眼笑]
贺明昭回她一个[好饭,秒吃]的表情包。然后锁掉手机,很有自觉地扛起堆在地上的那一摞东西。
季容屿分担了一只小猫,两人分工明确合理,心情很好地回家。
许是两只小猫到家,贺明昭一贯冷着的脸,现在唇边有着压都压不下去的微笑。第一天刚到的拖把适应力很强,不出一会儿,自己就翘着尾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了。
而早一天住进来的季容屿却没那么放松,不过他也是个观察力很强的小猫,敏锐地发现了房间的变化。
昨天硬生生被贺明昭掰断的把手,在今天晚上重归于好。季容屿思忖片刻,趁着贺明昭还在收拾那一大袋东西,悄悄打开房门。
房间空间很大,足够一只小猫撒野。
为什么会下这个结论呢?因为这间房子!压根没有!床!
季容屿嘴角抽抽,昨天贺明昭说“这是客房”的言词,还历历在目。
行动力这么快。季容屿感慨着,他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这次无论怎么用力都掰不下。
他算是看明白了,不该说贺明昭笨的,有心机、步步为营到这个地步,可真是有自己节奏啊……
季容屿差点气笑,也不再想着说“主动”,他到要看看贺明昭的节奏究竟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