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些后悔凑上来的季容屿松了一口气。
“行吧。”季容屿笑笑,他已明白自己睡觉地点,于是说:“那我去床上等你。”
贺明昭点点头,走过去又轻轻抱了一下。在季容屿反应过来之前,松开,走进浴室。
季容屿下巴还没垫上去就落了空,心里刺挠着痒。他钻进被窝把脑袋埋进枕头,无声尖叫。
一定是被夺舍了,一定。再不然就是烧糊涂了。
没错,晕头晕脑的脑袋,和喝醉酒没什么区别,一定是这样。
用如此多的肯定句其实也无法解释自己奇怪的行为,这些说辞其实连季容屿自己都骗不过。政治常年高分他自然是不相信牛鬼蛇神的,更遑论夺舍了。而代谢快的季容屿,感冒来的快也去得快,其实早就明白自己的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所以他的这一切都是本能。
彻底冷静下来的季容屿后知后觉有些尴尬和羞恼,贺明昭这次洗澡洗得格外久。久到扒着被子的季容屿渐渐睡了过去。
他呼吸绵长,凉被被他掖到了肩膀下,嘴唇无意识地嘟起,漂亮的脸蛋就这样毫不设防地露在贺明昭面前。
贺明昭呼吸一滞,缓缓俯下身来。几分钟前脑子里面的幻想变成了现实,被撩拨了一整天的贺明昭终于还是忍不住,他轻轻抚着季容屿的脸蛋,堪称虔诚地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好梦。”贺明昭轻轻说。
起身的动作被一股自下而上的力阻止,季容屿眼神清明,他笑意盈盈:“好梦什么呀,我还没睡着呢。”
没睡着……贺明昭在那一瞬间冷汗落了下来。
季容屿知道了,现在彻底没办法藏了,该怎么办?
贺明昭眼底是浓浓的无措,他维持着弯腰的动作,喉结滚动。
季容屿笑得狡黠,眼睛弯弯,对上贺明昭的眼睛,语气轻快:“贺明昭,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贺明昭喉咙像卡住东西一样,声音哑得可怜,“我说了之后,还能做朋友吗?”
“朋友?”季容屿重复一遍后,残忍摇头,“不能哦。”
贺明昭黯然神伤,视线下移又再次落到他的唇上。
很是奇怪,明明贺明昭亲得很轻、很轻。但他就是觉得唇色变艳了很多。
隐隐有破罐子破摔心态的贺明昭再度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吻得很重很重,像是最后在索取什么似的。
贺明昭弯腰撑在他脸侧,一只手强硬地捏住他下巴。季容屿轻哼一声,随后溢出几声呼吸不上来的喘息。
贴着的嘴唇顿了两秒,咬住他下唇,左右磨了几下。
季容屿出乎意料地顺从,贴着的唇瓣分开了些,空气终于在他们之间流通。
贺明昭沉着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留在季容屿唇上的齿印,又埋头伸出舌尖舔了舔。
“你刚才说得还作数吗?”贺明昭嗓音哑着,在最近几乎叫人忘记了的下三白,在此刻又明显起来。
季容屿下意识抿唇,舔掉唇上的湿润,眼眶里全是水润,他迷离了一会,又恢复清醒:“什么事啊,哦,记得呀。事不过三,你要想清楚哦。”
“嗯。”贺明昭帮他捋好头发,沉默片刻后说,“我只是想让你回答我一个问题,给我真实回答就好。”
“就这样吗?”
他点点头,问到:“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给你告白的话,你会答应吗?”
贺明昭比他狡猾。季容屿这样想着,他原想的是,借用一个承诺,借此来逃离有关“爱不爱”一类的选择。
可贺明昭换了一种方式,又再一次把这个问题抛了回来。
“应该是会答应的吧。”季容屿只好说,“我觉得。”他又补充。
如此不坚定、勉强的回答能算作喜欢吗?
喜欢得没那么浓烈,不似电影小说里歌颂得那样精彩,也能算作是爱情吗?
好在,贺明昭没在意他说出的诸多程度副词,他蹲了下来,握住他的葱白的手。
“现在这样说可能不太正式,我嘴笨又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
季容屿觉得有些好笑。毕竟从来没有人会在告白前说一大堆自己的缺点。
“虽然我喝了酒,但是我意识很清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贺明昭深吸一口气:“我想说的是,我喜欢你,很早很早就喜欢了。”
“季容屿,我前十九年只喜欢过你一个,我以后也会只喜欢你一个,我会对你好的。”
他耳根红得发着烫,却还是坚定地说了下去:“能给我个机会吗?”
“拿了答案还卖乖?”季容屿笑得温柔,他反握住贺明昭的手,和他扣在一起,掌心相贴。
“所以你的答案是?”贺明昭还是想要个答案。
“可以试试。”
给贺明昭一个机会,何尝不是给自己一个机会,给自己定义中的爱情一个机会。
“好。”贺明昭扣着他的手又凑了上来,像是端着礼物走了很久的孩童,终于拥有了拆礼物的权利,他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兴奋。
“季老师,你困吗?”贺明昭眼睛亮亮的。
季容屿很警惕,他问:“怎么?”
面前人把头整个埋进季容屿怀里,小狗似的乱拱。季容屿被弄得很痒,他撑着身子坐起来。
下一秒,熟悉的触感又贴了上来。
是贺明昭的唇。不过,他只轻轻蹭了一下又分开。
“不困的话,我能接着吻你吗?”
“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