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等我,马上到家。”祝随脑袋都大了,朝着电话一喊,立刻飞奔回家。
“为什么不能诉讼?”
“跟那个渣□□本没法协商,婉娘怎么办?”
“难道三百年还不够吗?”
祝随推开家门,对着祝斩就是一顿输出。
祝斩在客厅早已等候多时,听到祝随的疑问,似有千言万语,也只是叹了口气。
“你知道,为什么册子里没有诉讼吗?”
“因为诉讼要命。”
祝斩自问自答,“还记得我当年接案子的时候,也遇到过一个起诉的,你奶奶告诉我不能起诉,我不听。”
“最后,官司赢了,但我的当事人没了。”
祝随坐到祝斩身边,“为什么?什么叫没了?”
祝斩摸了摸祝随的头发,“祝宝,阴间的诉讼同阳间不同。”
“阳间写个起诉状就能起诉,但阴间,每一次诉讼消耗的都是鬼魂的魂力。”祝斩的神情格外沉重。
“那岂不是只能协商?不能有诉讼?”祝随分贝放大,忍不住抗议道,“这也太不合理了吧?”
祝斩接着说道:“阴间类似刑事的诉讼同阳间无异,但民事却截然不同。”
“你找了我给你的判例网站,但类似婉娘的案件却只有几个,便是如此。”
“可是,那为什么婉娘会同意?”祝随想到今天婉娘的目光,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有些选择比死亡更重要。”说完,祝斩递给了祝随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看看吧。”
“婉娘,我想了一下,我觉得我先代表你跟古先生沟通一下吧。”祝随看完本子呆坐许久,发了一个消息给婉娘。
婉娘回了一个表情包,“好的。”
紧接着又发过来一句话,“如果不行,请务必起诉。”
试问,连着几天推开门,都是令人讨厌的人,应该如何处理?
祝随能回答,笑一下算了,哈哈。
祝随一如既往看到了古清那张脸,带着令人作呕的得意。
“我说了,要沟通,先让婉娘出来见我。”
祝随深呼吸一口气,试图先好好沟通,“三百年了,还不够吗?”
古清抖动的腿瞬间停下,神色一变,“不够,三百年,她都不肯见我一面,你怎么不说是她狠心?”
说到最后,古清的语气轻得只余一点声音,“我只是想见她一面。”
“那就见吧。”随着一句清晰干脆的女声出现,婉娘站到了祝随的身边。
“现在可以和离了吗?”随着婉娘的话音落下,祝随推着一份和离书就到了古清面前。
古清痴痴地望着,“婉娘。”一句深情的称谓,好似爱了婉娘百年。
婉娘神色不改,用手指了指和离书。
古清眼里闪过一丝受伤,不再多说,只是眼都不眨地望着婉娘,反正鬼本来就不用眨眼睛。
婉娘拍了拍祝随,下一秒就消失了。
“签字不?”祝随将笔递过去。
古清摇头,恢复到之前嬉皮笑脸的样子,“我的代理,祝律师考虑地如何了?”
祝随了然地收回笔,这次却不是直接拒绝的语气,“那要看你给的报酬是多少了。”
古清伸手比了个1,“百分之十。”
祝随一顿,“这么大方?”
“当然,现在婉娘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祝随点头,“行,我接了。”
“你都听到了?你怎么想?”古清一消失,祝随走到窗边,轻声开口道。
“这下只能起诉了。”婉娘的鬼魂出现在祝随旁边,苦笑了一下。
“但是我听说,”祝随有些着急地追问。
婉娘淡然一笑,“我知道,我三百年前就知道了。”
“就算是这样,我也要起诉,要和离,要你们说的,”婉娘语气轻飘飘的,但却格外坚定,“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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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律师,古老爷说你要我们有事啊。”一大早的办公室,充满了叽叽喳喳的声音。
祝随推开门,入眼都是红的,绿的,紫的,千姿百态。
“你们都是古清的小妾?”祝随下巴都要惊掉了,迟疑地问。
“是呀是呀。”
“我是第一任。”
“我是第十三任。”
“你胡说,我才是第十三任。”
“谁跟你们争这些,老爷说过他最爱的人是我。”
……
整个办公室陷入争抢古清小妾称谓的风波之中。